“果然,帅哥最配帅哥,我不管,我要在他们俩中间打滚~”

    主持人收到导演发出的信号,等宋时臣坐下后立刻提问林知衍:“在综艺录制前就有许多粉丝关注你的感情状况,自从宣布单身的微博后,请问你有没有或者打算有的恋爱对象”

    有了正主之一的官宣,他们俩现在的cp可谓是如日中天,三天两头的就挂在热搜下不来,各路营销号大v甚至官博都想来蹭蹭热度。

    刚开始两家唯粉撕的很疯狂,后来架不住宋时臣本人经常在微博暗戳戳的撒糖,林知衍也没有出来辟谣,基本等同默认。再后来两家唯粉就都躺平了。

    林知衍愣了愣,随即点头。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帅哥一胎108个。”

    “青梅竹马。”

    “新年快乐。”

    成堆的弹幕几乎要将直播间里的人淹没,而坐在镜头之外、台下靠近中间的金主爸爸的位置,梁言紧张的满头大汗,身侧一股寒气凛冽逼人。

    他甚至都不用回头看,自家家主的脸色肯定黑成了锅底,甚至想怎么一刀捅穿台上的某人。

    半晌,等身边的人气消了一点梁言才敢开口:“蒋总,需不需要暂停直播”

    微弱的光线中,蒋灼正坐着,呼吸声沉缓,他暂时没有说话,一直在监视台上的一举一动,当眼神扫过弹幕,瞬间被显眼的红色字体吸引。

    —跪谢蒋某人分手之恩—

    林知衍坐在台上,一圈闪亮的聚光灯将二人劈成两半,此时此刻,“分手”两个字格外刺眼。

    蒋灼一股怒火腾地烧起,不假思索:“停,让他们都他妈停!”

    第37章

    金主的要求, 导播室的人不敢有一秒钟的迟疑,立刻掐断直播,用事先备好的广告顶上。

    直播中断, 嘉宾们都下场休息去了, 在工作人员的涌动中,蒋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

    下一秒, 宋时臣走闯入他的视线。

    急不可耐地挤到林知衍面前飞快地说些什么,等到他走过去, 只听见林知衍轻声的说:

    “你能来关心我已经足够了, 谢谢你时臣。至于帮不帮我……我自己的烂摊子没有收拾干净, 牵连上你已经很抱歉了,现在你还要来跟我道歉,我的良心更过不去了。”

    顿了顿,又补充:

    “说实话,我也只是, 被关了几天而已, 有吃有喝饿不死,你要是为了这个拉上宋氏, 不值得。”

    宋时臣握着林知衍的手心,半个多月未见,日日夜夜的思念被一块巨石压在心底, 他双目瞪圆, 就连攥着的指尖也在哆嗦。

    察觉到不对劲, 林知衍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 录制场地鱼龙混杂, 立刻跟着助理一起带他离开了。

    他们悄悄的进了后台通道, 那是防止代拍狗仔堵路专门给明星预留的通道, 很隐蔽。没人带路根本找不到,梁言随即抓来了一个场工带路,几分钟后,他们在地下停车场找到了。

    俩人不知道谈到了哪里,宋时臣弯腰,宽阔的肩膀将林知衍完全拥进怀里,高挺的鼻尖轻轻地摩挲过耳垂,仿若受了委屈的小孩般,道: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很想你。我想了很多办法想要把你救出来,可是……我太窝囊了,没用到一丁点你的忙也帮不上。”

    沉闷的声音不大不小,打破了死寂的氛围清晰地传进蒋灼的耳朵里,顿时觉得心脏被锤了一拳,打得他呼吸都困难了几分,于是,他攥了攥拳头,脚步更快。

    听着对方的自责,林知衍踮起一点脚尖回抱他,状作安慰

    “其实,我也很想你——”

    “放屁!”

    蒋灼脸色骤变,伸手把二人分开,揪起宋时臣的前襟卯足力气挥下拳头。在极度的愤怒下,他已经没了丝毫理智,就像丛林里被侵犯领地的猛兽,强硬的拳头下一秒就要落在对方的脸上,瞥眼间,余光与林知衍对上眼神。

    那种麻木、空洞的眼神瞬间将他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不像你】

    这几个字深深地刺痛他的心,对方想要尊重和平等的爱情,他明白。可是,如果是在看着心爱的人跟别的男人耳鬓厮磨的前提下,他给不了。

    只有窝囊废才能忍……

    “妈的,艹!”

    蒋灼愤怒地一把推开,然后不顾林知衍的抗拒,半拖半拽的往外走。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等宋时臣反应过来想赶过去的时候,助理把他拦下了。

    助理:“小宋总,您不能去。”

    “不要拦着我,上次就是因为估计宋氏,让阿衍在那个畜生身边呆了半个多月,饱受虐.待。好不容易回来了,这次难不成还要我眼睁睁的看着”

    助理从背后死死地抱着宋时臣,脸上还挨了好几下挣扎中的肘击,但依旧沉着冷静分析:“就是因为您第一次没去,所以这次更不能去!否则最后造成的结果都是一样——蒋家对宋氏不利。您第一次在宋氏和爱人面前已然做出来选择,以后的每次您只能坚定地站在第一次的选择上,不然前功尽弃。”

    “可是蒋——”

    “为了宋氏!”

    这句话让宋时臣的大脑瞬间冷静了一半,他的手颓然落下,朝外看了一眼,黯淡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不甘。

    —

    “行了,这次你又想怎样再把我关起来、还是把我打一顿让蒋总消气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要以什么身份插足我和时臣”

    他们没走多远,只是来到了一处隐蔽的角落里,林知衍似乎是累了,甩开蒋灼的手,转身依靠在墙面,眼神疲惫地看着他:“……算了,你随便吧。”

    “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平白无故的打你干什么,我心疼还来不及!至于关不关的……是我的错,而且我保证,这种混账事再也不干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刚才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也没动手。”

    这种服软的话,半个月里林知衍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他眼看行不通,暗暗给梁言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他的手里多出一捧花,以向日葵为主,杂乱的配花乱七八糟,但都被修剪的很精致。

    应该是店里来的初学者。

    蒋灼僵硬的递给他:“我给你弄得,如果喜欢,我下次有空再试试。”

    林知衍接过,疑惑了一瞬。

    “我看别的人结束行程后粉丝都会送花,我虽然不是你粉丝,但他们喜欢你,我也喜欢呢,都差不多,所以今天也送你一束。”

    这种最直观最能表达爱意的方式,蒋灼也是第一次干。和别人一样,羞涩的手足无措。

    “喜欢吗”

    他期待地问。

    林知衍摇头,非常冷淡的说:“不喜欢,很丑。”

    他的自信心被一记中创,紧接着淡然回答:“没事,我下次弄得肯定比这个好。”

    “别送我这种东西了,我求你一件事吧。”

    林知衍嗓音沉沉,用几近厌恶的语气:

    “未来的日子里,请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可以吗”

    蒋灼一怔,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精心包起来的花束被林知衍扔他怀里,他没有伸手接,娇嫩湿润的花朵重重砸在了地上,水珠与尘土呈放射状炸.开,花瓣也零星散落一地。

    林知衍转身离开,步伐快速。

    “对不起。”

    蒋灼独自呆呆地站在那,眼眶酸涩,表情十分难过。数天在林知衍这找不到出路的情绪濒临绝望,终于在这一刻开了窍。他流着泪,但脸上还是笑着:

    “‘感同身受’这个词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你现在的感受,原来我曾经让你这么痛苦过。怪不得你不肯原谅我……也难怪,”蒋灼突然苦笑:“你怎么会肯原谅我。”

    他现在所承受的,远不及林知衍的万分之一。

    “我向我曾经所做的一切道歉,对不起阿衍,对不起。”

    他整个人黯淡的像被蒙上一层灰雾,衣衫凌乱褶皱,狼狈不堪。语气是如孩童一般的真诚。

    放在之前,林知衍大概会被感动得痛哭流涕,如今浑身疲态的他压根不会相信这些话,哪怕是真的。

    七年间的回忆里,实在是没有什么美好的。

    林知衍回去后先到宋时臣那里,刚才被甩出去手心擦破了皮,为他涂好药水后又录完了整场直播。这场直播中唯独缺少江莱晚,他听说自己离开后江莱晚录了半期就离开了。

    之后,林知衍也没见过她了,没过多久,他和公司到了解约的期限,以他如今的热度,无疑是被争着抢着要的,但他志不在娱乐圈,只是想安安静静的演戏。

    所以他拿着积蓄自己开了工作室,通过一段时间的面试,他找到了让自己满意的经纪人和助理,在宋时臣的帮助下,他的工作室也正式成立。当天他邀请到了一些熟悉的人,包括前经纪人win也在。

    正在他畅想往后的小日子时,工作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林知远。

    穿着和上次见面时的衣服,剃了寸头,削瘦得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他抬脸,红血丝爬满了眼球,眼底两片乌青。

    如此颓废消极的样子把林知衍吓了一跳。

    “去见妈最后一眼吧。”

    林知远说。

    林正青在送进医院后,由于没钱治病,没多久便去世了,顶梁柱轰然倒塌,高兰母子不仅饱受催债的恐.吓,还有以蒋宋两家起头,其他企业紧随其后对林知远进行业内“封杀”,靠着最底层的劳动,他们永远也翻不了身。

    高兰绝望至极,全靠林知远给她吊着一口气,一周前,她又被检查除了胰腺癌晚期,没几天活了。

    林知衍赶到的时候,高兰已经气若丝游,半点生气也无。

    听着床上人微弱的喘息,他走过去,半蹲在窄小的床榻边。

    似乎感觉到了,高兰缓缓转动眼珠,问:“是知衍吗”

    出租房里没有灯,宋时臣去一旁拉开了窗帘,屋内顿时明亮了一点。

    看清来人后,高兰想笑,但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支撑她了,嘴里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飘:

    “这个时候来,是要嘲讽我吧。在林家这么多年,你应该恨死我了吧。”

    林知衍平静地看着她,又伸手替她拉了拉身上盖着的床单:“听你这么说,我在林家的压抑你都知道。”

    “我——故意的。我给你取名林知衍,就是让你,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当小远的衍生品,没了他也就没有你。”

    高兰愤恨道:“你凭什么比我的亲儿子优秀过得比他好”

    从进屋就烦躁的宋时臣彻底听不下去了,一把拉起林知衍,生气道:“高兰阿姨,阿衍到底是跟你们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更何况,林知远的走失被拐跟他有什么关系您不应该全怪在阿衍身上。以及,优秀的人在哪里都会发光,废物才会怨天尤人。阿衍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