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繁月拧着眉将手抽了出来,瞪着津鸣,“你就不会轻一点。”

    他退离开她身旁,面无表情问:“山神大人可曾说过,是按照谁的模样为你塑造的人身。”

    “你问这作甚。”繁月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身体退后半步,出声呛他,“总不会是照着你的模子来的。”

    津鸣盯着她看,不语。

    繁月被他盯得耳骨发麻,赶紧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你去找你的木神大人,我去找我的山神大人,就在这里……分开走吧。”

    眼见着雾气更浓重了些,风橪凑到楼泽跟前,仰头看他脸上的表情,担心的问。

    “山神大人,你还好吗?”

    “你让开。”话音刚落,楼泽就一把推开她。

    下一瞬,几面镜子同时掉落下来,直接压在楼泽身上。

    他徒手接住镜子,眨眼间,镜面在他收手断裂开来,化作碎片,一片片纷纷下落。

    啪嗒——

    一滴血从楼泽掌心滑落,渗进地面后,刻下一道猩红的痕迹。

    “山神大人!”风橪从他身后赶紧绕过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惊道:“你受伤了。”

    “无碍——”楼泽将手抽了出来,双目凛然看向眼前的白雾。

    霎时间,白雾中央多了一道人影,此处的雾开始慢慢散去。

    怜霜朝他们走过来,浅浅眯起眼眸,声音甜美。

    “你的身上,有着和那天的除妖师一样的气息。”

    谁?难道……是聂将心。

    “我们并没有伤害你,怜霜。”风橪松开楼泽的手,挡在他身前,目光锐利,“若你想找除妖师报仇,尽管杀了我好了,弑神是大罪……别的神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我还在意自己的生死吗?不管来百个千个人,还是神,你们全部都要给怜冰陪葬。”怜霜轻抬起手,眨眼间,方才破碎的镜面就飞向怜霜,漂浮在空中——慢慢旋转着。

    风橪忽然间不说话了。

    只要是被聂将心盯上的妖,几乎全都会死,难有活口。

    无论是好妖坏妖,她都尽数杀之。

    因为她恨妖,杀掉所有妖,是她活在这世上唯一的目的。

    怜冰没有理由会活下来。

    如果那个除妖师是聂将心,那么她必死无疑。

    怜冰的死,无疑对怜霜是重创。

    她要用血来祭奠怜冰,无论是人还是神。

    只有打败她,才能走出这里。

    想到这里,风橪毅然决然的拔出了腰间的剑,指向怜霜。

    “如果你只针对我而来,那么我就是风橪。可你若是要伤害其他人,那么我会是——除妖师。”

    “实在可笑。”怜霜冷笑了声,站在原地,“你们除妖师哪有不杀妖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杀了怜冰。”

    风橪没再说话,直接提剑冲了过去。

    眨眼间,迷雾再次弥漫开来。

    楼泽同一时间伸出手,却没能抓住她。

    须臾,剑刃碰在玻璃上的声音传了过来,一道道都铿锵有力。

    无论风橪怎么攻击,就是找不到怜霜,每一次都碰壁。

    迷雾是她最有用的护身符,奈何风橪努力去看,也没能找到她。

    围绕成圈的镜子碎片朝着风橪飞了过来,她侧身躲开,同一瞬,耳边的碎发被割落在地。

    还没等风橪回过头去,怜霜冲破迷雾来到她身边,手中握住碎片就要刺向她的心脏。

    电光石火间,楼泽挡在风橪身边,挥袖将怜霜逼退。

    怜霜被攻击后摔倒在地,踉跄着吐出一口血来。

    她一倒地,白雾再次漫了上来。

    突破口再次消失了。

    抵住怜霜的突袭后,楼泽退后一步,脸色愈发白了些。

    风橪上前扶住他,神色紧张:“山神大人,你本就神息不稳,方才又为何要出手。”

    听到这句话后,楼泽眉宇骤冷,推开她:“你退后,区区一介小妖,还取不了我的性命。”

    “起码让我帮你……”

    “我让你退下。”

    “我不退下。”风橪再次抓住他的胳膊,执拗的看着他,“我又不是繁月,为何要听你的命令,我绝不退下。”

    楼泽低眸看她眼睛,猝然间败下阵来。

    “真拿你没办法。”

    两个人还没争出个结果,怜霜就从两个人背后出现,手中的镜片对准了楼泽的心脏。

    风橪见状赶忙推开楼泽,敞开双臂挡在他身前。

    怜霜的镜刃最终也没有落下来。

    她被击中后摔落进树林中去。

    弥天烈火落下来的时候,风橪第一反应就是抓住楼泽的手带他后退。

    可火势来的气势汹汹,她被吓得趔趄一下,差点脱手。

    楼泽下意识抚开她的手,走上前去。

    风橪想要阻止他,可还是迟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