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棺?

    风橪慢慢回了神,语气平静着问她:“空棺。”

    “对,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风橪移开身,转头走到床上坐下,伸手扶额。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自己竟然想起了聂将心。

    记得那时,她曾问过聂将心一个问题。

    “夜狼妖为什么百年后又出现,你就不好奇?”

    “我的行动从来都不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

    这是聂将心给她的回答。

    聂将心当时为何这样说,她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因无止境的好奇心,并为之付诸行动,带来的后果,很有可能自己根本就无法承担。

    所以除了朝倾歌,她不会再管任何人的事了。

    她要活着,见到朝倾歌。

    这样也算死而无憾。

    年筱晓轻哼一声关上窗户,走到床边坐下,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你还是不知道为好。”风橪别开眼,将腰上的佩剑握在手里。

    “那我最近几天要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叫你喂——吧。”

    “随便你。”

    忽然间,年筱晓凑近她一步,试探道:“我猜你见过龙,对不对?”

    “没有。”

    风橪脱了鞋,翻身躺在床的里侧,闭上了眼睛。

    心中忽而悲恸起来。

    怎么可能没见过。

    那一年,洪水泛滥,飞龙降世。

    全村人死于非命。

    这一段时间,她总感觉,只要自己一回头,就能看到聂将心,亦或是——楼泽。

    然而没有。

    如今,她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明明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的,可她此时竟觉得难过。

    因那一段最幸福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往后,或短暂或漫长的生命,都不会见到他们了。

    自己到底是谁。

    “啪嗒——”

    一滴泪落在风橪的手背之上。

    一瞬后,伴着一道轻声,床板沉了下去半分。

    年筱晓躺了上来。

    “你哭了?”年筱晓背对着她,一双灵气十足眼眨了两下。

    “没有。”风橪回她。

    “你要找的那个人,她是谁?”年筱晓又问。

    “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年筱晓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漫不经心,“那你可真是不走运,你这朋友,是一个被诅咒了的人。”

    “诅咒?”

    “落泪可致无眠花开,只这一件事,全城便无人容得下她。你想想看,这不是诅咒是什么。”

    风橪没有回答。

    “不过对你来说,也不一定是坏事。”年筱晓微微侧过身,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你如今的身体,只有无眠花才能修复。遇见了我,算你走运。”

    “遇见了我,可不是什么好运。”风橪依旧背对着她,动作幅度很小,快速擦掉了眼角的泪,“接触过我的人,几乎都死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可是神龙救过的人,没那么容易死。”年筱晓对她说的话并不在意。

    风橪弯了弯手指,迟疑道:“你说神龙……救了你?”

    “是啊。那年洪水泛滥,是天上的白龙,救了我。”

    静默良久,年筱晓先开了口。

    “你好好休息吧,晚上的时候,还得你来保护我。”

    “我为什么。”风橪反驳她。

    “你得帮我破案啊,不然我为什么要帮你找你的朋友。”

    风橪:“……”

    过了一会,年筱晓解释说:“城主的儿子死的蹊跷,我不信他死了。”

    风橪想了想,问她:“他有恩于你?”

    “他是个大恶人。不仅被利欲熏心,还无恶不做,但因为是城主的儿子,所以人都怕他。”年筱晓转了转手里的匕首,瞬间将匕首拉开,锐利的白光映在她眼上。

    她眉眼轻动,继续往下说。

    “后来,城里的人联名上书给了女国师,希望她可以加以惩治。结果这时候,他不明不白的死了。”

    “如果他真的死了呢。”风橪说道。

    “不可能。除非我亲眼看到,否则我不会相信。”

    “帮你破了这案,你就帮我找人?”风橪垂下眼睫,眼皮越发沉重起来,很快就要合上。

    “对。”

    “我知道了。”

    半晌,见风橪没了声音,年筱晓又问。

    “喂——?”

    “……”

    “你睡了吗?”

    “……”

    没过多久,年筱晓再次启唇,声音加重了些,道:“喂?”

    这一回,风橪轻吸了口气,淡淡回她。

    “我叫风橪。”

    第60章 无眠花(二)

    曦光普照大地, 烈风席卷云巅。

    一串脚步声匆匆踏过,紧接着,是一阵焦急的叩门声。

    “冰神大人!冰神大人?婼华求见。”

    大殿之门被缓缓拉开, 如曦凭空勾勒出一枝冰花置于天柱上装饰, 神态悠然着缓缓转过身, 慢慢问:“何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