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好胖啊。”

    “汪!”

    小狗还在叫,像是表示抗议。

    陶初一新奇劲儿没过去,抱着狗转了两圈,直接把狗转晕,老老实实窝在她怀里。

    “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它叫十五。”

    不知何时,南宫云裳已经出现在门口,其他人行礼退下,唯有二人一狗停在原地。

    “你叫初一,它叫十五。”

    陶初一忘记生气了,举起十五又转了一圈,“十五!十五!”

    她转完就把十五放到地上,只见雪白的圆球走起螃蟹步,只横着走,根本前进不了。

    南宫云裳坐下,大发慈悲将十五抱到自己腿上。

    “我们讲和了,好不好?”

    陶初一见状,悄悄蹲到南宫云裳另一边,下巴抵在人家右腿上,和十五平视。

    “汪!”

    十五不甘落后,冲着她汪汪半天。

    南宫云裳直接把十五丢给她,让她们互相祸害。

    小傻子生气快,消气也快,没过两天自己就忘了,依旧如初追在南宫云裳身后,黏人更胜从前。

    入深冬,数九寒天,早晨起来窗外便是一层霜。

    陶初一的冬衣做好了,暖暖和和,一身锦缎赤红棉袍,外加月白毛领斗篷,走来走去时红白交替,既显得富贵又添了一分清风霁月。

    她坐在铜镜前,两只眼睛眨啊眨,呆呆的。溪婵在身后伺候她梳头冠发,十五就在脚边来回穿梭,活泼的紧。

    “溪婵,从今天开始,我要学习!”

    陶初一发表豪言壮语,像是下了大决心。

    粉蝶伺候她洗漱,意外道,“公子这是为何?”

    陶初一想起府里丫鬟们的窃窃私语,公主殿下喜欢有文采的人,那她也要做个有文采的驸马。

    “我要读书!要习字!”

    底下人大张旗鼓的端来笔墨纸砚,书册摞了两摞,比陶初一还高。

    她坐在书堆里,左右看看,这感觉对了,仙女姐姐平日里就这样。

    于是,她拿起一本《诗经》,翻看两页,摇头晃脑,笔尚未提起来,她脑袋一歪,倒头就睡。

    等粉蝶来伺候研磨时,发现人早就梦里读书去了。

    等醒来已经是晌午,陶初一伸展懒腰,再看《诗经》还停留在第三页。她把《诗经》丢向一边,读什么读,谁爱读谁读。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南宫云裳,可底下人却告诉她公主殿下在招待客人。

    公主府好像还没有来过什么客人,除了她爹办案子的时候。

    好奇心害死猫,陶初一却是根本不管那一套,避开其他人悄悄跑去前堂。

    淡淡的茶香萦绕,本该心旷神怡,奈何会客厅里坐着一位不速之客,想神怡有点难。

    南宫云裳端着茶杯,面不改色,也不说话,一袭云水锦缎裙衬得整个人清丽温婉,如清水芙蓉。

    旁边客位上,二公主环顾四周,不喝茶不说话。姐妹两人就这么干瞪眼,谁也不理谁。

    最后,还是二公主瞪不下去了,先开口,“皇妹这府邸真是勤俭,金雕玉砌皆没有,平日里有什么趣味?”

    南宫云裳弯唇轻笑,“当然比不得皇姐趣味多,本宫平日里也只是读读书,并无什么赏玩喜好。”

    “也是,父皇自皇妹小时候就不曾过问,没见过世面当然不知道玩儿什么。”

    二公主阴阳怪气道,将近两日皇商生意悉数告知,大有得意之嫌。

    “皇妹如今招驸马招个痴儿,也是难为你了,不知这驸马能不能伺候好皇妹啊?”

    南宫云裳不怒反笑,“这便不劳二皇姐操心了,皇家应该操心自己的婚事。皇姐面首如流水,想必是都没有伺候好皇姐。”

    “你!”

    二公主刚要发作,去的生生压下去,挤出一个笑容来。

    “今日不见三驸马?皇妹叫他出来吧,本宫倒是想欣赏欣赏三驸马的才情。”

    陶初一躲在木架后,探出头偷听。厅中二人虽坐着不动,但就是感觉很危险。

    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这个坏人一定在欺负仙女姐姐。

    说时迟那时快,陶初一抄起茶杯就走了过去。

    第29章

    只听一声尖叫,紧接着,二公主的宫人乱作一团。

    “快拿帕子来!”

    “公主您没事吧?”

    “二公主,公主脖子都红了!”

    鬼哭狼嚎中,二公主捂着脖颈来回转圈,地上烫脚似的蹦来蹦去。

    陶初一看看自己手里的茶杯,赶紧丢掉,跑去南宫云裳身边,甚是无辜的望着她,大眼睛甚至能眨巴出泪来。

    “她发疯了吗?”

    南宫云裳无奈的瞥向自家驸马,要责备不责备的样子,全因二公主蹦的太滑稽,她也早就想给这位二皇姐来一下子了。

    “驸马不乖,以后不许这样。”

    责备中带着宠溺,南宫云裳自己都没发现唇角止不住的上扬,素日的表情管理毁于一旦。

    陶初一委屈点头,随后又抬起狗狗眼,湿漉漉的眼睛好像要把谁的心看化了。

    “可是她欺负公主殿下,初一想打她。”

    “不可以。”

    南宫云裳按住她的脑袋,换了一种说法。

    “泼杯茶水,无伤大雅,不可动手。”

    “哦,好吧。”

    她终于老实了,蹲在人家边上,没有可吃的,只好咬自己的手。

    这功夫,二公主缓过劲儿来了,发髻松散,簪子摇摇欲坠,衣襟处全湿了,脚底下还有点拌蒜。

    “南宫云裳,你给我等着!走!”

    二公主等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大摇大摆进府,灰头土脸离去,惹得三公主府上下看笑话。她自己上门找茬儿,吃了亏也只能哑巴吃黄连,另寻其他机会报复。

    “早就该走了,呸!”

    一向稳重的樱红都忍不住为自家公主打抱不平。

    陶初一还在吃手,下一口没咬住,被南宫云裳抓住手腕儿拉走,随即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凤梨酥。

    “不能吃手,不干净。”

    南宫云裳嫌弃的甩开她的手,让粉蝶赶紧给她擦擦。

    有点心吃,陶初一不再淘气,任由粉蝶和溪婵帮自己洗手。就连南宫云裳暂时离开屋子,她也没闹,只因被两碟点心吸引去了所有注意力。

    溪婵伺候她洗手擦脸,才站起来,突然有个圆圆的东西从袖口滑出来。

    陶初一拾起来,圆圆的,红红的。她三下五除二打开盖子,里面都是红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东西?”

    “那是胭脂,胭脂铺老板是位女子,特意送给奴婢的。”

    溪婵想要拿回来,陶初一却不给,险些给摔了。

    “祖宗,这胭脂天天有人排队买都买不上,您可别给弄坏了。”

    见她如此紧张,陶初一不满的哼哼。

    “什么宝贝,就是末子,还臭臭的,一点都不好玩。”

    溪婵赶紧从她手里接过,很是珍惜的收起来,“您可不知,这东西还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要看缘分。所以这胭脂就连一线牵。”

    “没意思,玩秋千去喽!”

    陶初一在前边跑,粉蝶在后边追。她坐到秋千上,催促粉蝶赶紧推。

    秋千在半空荡来荡去,她也不怕冷,开心的紧。忽忽悠悠的,她又想起那盒胭脂。

    “粉蝶,胭脂是臭的吗?”

    “自然不是。”

    粉蝶放开秋千,递上茶水,“胭脂应该是香的。”

    可溪婵的胭脂就是臭的,陶初一不明白,所幸就不管了。

    直到次日,她再一次看见了同样的胭脂。据说是胭脂铺子的老板特意送礼的,把最上等的一线牵进献给三公主。

    南宫云裳第一次得到这所谓的一线牵,听闻这个胭脂有美容养颜的功效,用过之后皮肤会变得雪白透嫩,很多人哄抢。但她从未放在眼里,因为用不上。

    突然,一只手夺过胭脂,放在地上踢着玩儿。陶初一不知何时在她身后,静悄悄的作怪。

    不过一盒胭脂,踢了也就踢了。南宫云裳虽不在意,但还是揪住她的耳朵,提起来盘问。

    “好好的,胭脂招你了?”

    陶初一不满,“臭胭脂,溪婵都不陪我玩儿了。”

    南宫云裳不免失笑,大发慈悲松开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