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云裳沉吟道,“本宫可以理解你寻亲心切,可没?有就是没?有,本宫亦没?有权利三番五次的搜查他人府邸。如若再搜不?到,郑家是可以上告的。”

    苗心盈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嘴里念念有词。

    “一定在?的,肯定在?的。”

    由于她太过激动,几次三番有自我伤害的冲动,侍卫们赶紧将其?控制起来。陶初一等人也及时退出审讯室,以防苗心盈情绪失控。

    陶寺卿迎面?而来,“殿下,三次搜府后,如若再搜不?出,便需要再向御前请示,假如陛下不?允,也无权再搜查了。”

    如今,除去搜出尸体并无其?他破解之法?。继续搜府还是先行?调查其?他线索,需要一个决断。

    南宫云裳摸摸陶初一的脑袋瓜儿,用哄孩子的口吻道,“你说搜不?搜?”

    陶初一展露大大的笑容,“搜!”

    “好,初一说搜,咱们就搜。”

    陶寺卿来回看看两?人,一脸蒙。这么草率的吗?

    三公?主?下令,大理寺只有遵从的份儿,只不?过这次,公?主?驸马,连同陶寺卿和盈盈,全部亲自到场。

    郑员外郎见到她们来,毫不?意外,照常准备茶水招待。待他见到苗心盈时,眸光闪过一丝不?明。

    派出去的侍卫兵分八个方向,分别从东西南北前后左右的搜查。

    “启禀殿下,前院搜查无果!”

    “西厢搜查无果!”

    “后院搜查无果!”

    随着侍卫折返,消息再次陷入闭塞。

    南宫云裳沉着脸色,如果今日她们走了,多半以后也不?能再查。

    “初一,你说,这尸体能藏在?哪里呢?”

    这时候,郑员外郎接过话头,“一般也就是隐蔽的地方,例如井里,或者柴房。”

    闻言,南宫云裳弯唇。很好,排除两?个。

    陶初一忽然站起来,“我要去找!”

    众人面?面?相?觑,唯有南宫云裳对她点了头,算是允许。

    于是,一队侍卫跟在?陶初一身后,满院子乱转。

    “驸马,您是想往哪里搜?”

    陶初一毫无章法?的转悠到后花园,树下、花坛前,她都要溜达两?圈,看上去就像跳大神?儿。

    侍卫们无奈了,但?还是得跟着。直到一棵繁盛的海棠树下,陶初一原地蹦跶两?圈,又抬头望了许久,而后指着海棠树。

    “在?这,就在?这!”

    侍卫们不?疑有他,立马拿铲子刨土,刨了半天,忽然看到一节白?/骨。

    “找到了!有尸/骨。”

    侍卫们奋力的挖,陶初一在?旁边给他们加油打气。

    众人闻讯赶来,郑员外郎脸色煞白?,跟死人似的。

    “姐姐,找到了。”

    陶初一跑回南宫云裳身边,拉住她的胳膊,往海棠树下带。

    南宫云裳打眼一瞧,就看到森森白?/骨混着泥土被抬上来。

    陶寺卿当即下令,将郑家所?有人捉拿归案,只因许怜梦验尸后,确认死者为女子,且死亡时间一年以上。

    “姐姐!姐姐!”

    苗心盈挣脱束缚,爬去白?/骨前,不?顾自己的衣裙被泥土染脏,扑倒在?尸/骨前,失声痛哭起来。

    尸/体被发现,郑员外郎难辞其?咎,一五一十的将杀害苗心娟的经过和盘托出。

    郑员外郎曾经对苗心娟青睐有加,还动了将她纳为妾室的心思,可不?料被夫人发现,他为了表示忠心,亲手杀了苗心娟,埋于海棠树下,还特意让人把土埋瓷实了。可后来,郑夫人还是选择与他和离。

    “我做的事,我认。”

    郑员外郎目露凶光,瞪向苗心盈。

    “你把我拉下马,你也活不?了!”

    然而此时,却有人在?门?外求见,正是陈御史夫妇。

    “谁说她活不?了?”

    陈夫人踏进郑家后院,冲苗心盈招招手,“可怜的孩子,不?要太悲痛了,你已经替你姐姐报仇申冤了。”

    郑员外郎见状傻了眼,“怎么回事?她不?是杀了你们的儿子吗?”

    第141章 番外(十)

    这时, 一个披着玄色斗篷的人从家丁中走?出,解开斗篷,露出本来面目, 正是陈公?子?。

    这下,众人瞠目结舌,死?的人突然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大众视野, 如果?不是陈家夫妇陪着,怕要?以为是诈尸了。

    “我儿子?没死?,是我让他陪着盈盈演了一场戏。”

    陈夫人这才把来龙去脉的讲清楚,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名正言顺的搜查郑家, 找出苗心娟的尸/体。

    郑员外郎得知自己被诓了,如疯狗一般破口大骂,但?没骂两句就被押走?了。

    这件事, 陈御史家向大理寺赔了几番不是,苗心盈无?罪释放,重新随陈夫人回府上当差。而郑员外郎也因草菅人命终得惩治。

    结案后,三驸马深藏功与名,依旧在公?主府过着悠哉悠哉的生活。

    南宫云裳拿樱桃逗她, “你是怎么找到尸/体的?”

    陶初一盯着樱桃,想要?抢, 可下一刻就被拿远了,几次下来, 她气乎乎的转过身去, 坐在地上缩成一个球。

    “初一乖, 告诉姐姐,你告诉我, 我就给你吃樱桃。”

    南宫云裳耐心的哄着,乐此不疲。

    “树开的最好。”

    南宫云裳愣了一下,暗自琢磨,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树下的土可以特?意填瓷实,且覆盖陈土作?掩饰。可那棵海棠树确实是院子?里开的最好的,尸/体埋在树下,滋养了海棠树。

    去搜查的人只关注底下的土,却忘记看?上面的树。

    “我们初一可真是聪明极了。”

    南宫云裳有?种捡到宝贝的欣然,抚摸着陶初一的脑袋瓜儿,把?樱桃递到她嘴边。

    陶初一吃到甜甜的樱桃,很快又开心了,扑过来抱住南宫云裳的细腰,欢快的像只小狗。

    南宫云裳摸摸她的头,“快去吃樱桃,抱我做什么?”

    “姐姐比樱桃香。”

    “你呀。”

    南宫云裳索性?搂住她的大脑袋,腾出一只手来喂樱桃。

    没过几日,陈御史府上送来喜帖,称陈公?子?要?娶亲。

    公?主府的人看?了帖子?,发现上边的名字,陈公?子?之后紧接着便是苗心盈。

    很快,陈府破例不遵门第观,明媒正娶平民的消息传遍了都城。当时帮助办案的人,人手一张喜帖。

    大喜之日,陈府门前鞭炮齐鸣,门槛儿都快被踏破了。陈御史亲自在门口迎接宾客,一直未曾停歇。

    公?主府的马车抵达时,不只陈御史,连同所有?作?客的官员全都聚到门口迎接。

    “参见公?主殿下!见过驸马!”

    南宫云裳被陶初一抱下马车,理好衣襟,“免礼,今日陈御史府上才是主角,本宫可不能喧宾夺主。”

    “殿下能来,实乃蓬荜生辉。”

    陈御史赶紧亲自引着她们二人前往喜堂。

    除去高?堂座儿,她们坐的最为靠前,往前可将喜堂布置一览无?余,往后皆是满堂宾客。

    高?朋满座,美酒飘香,在众人的贺喜声中,吉时已到,两位新人相携进堂。高?堂、司仪各就各位。

    眼见二人拜堂,众人起哄,新郎官脸上笑意满满,南宫云裳终于明白陈家为何尽心竭力帮助苗心盈圆这个谎了。

    “原来是两情相悦。”

    南宫云裳刚要?举杯,就发现方才手边的酒杯不见了。再一瞧,两只酒杯都在陶初一手上。

    “诶!”

    不多会儿功夫,陶初一就喝的两颊红红,喝完左手上的,喝右手上的,案上的酒全见她一个人喝了。

    “甜的,姐姐,樱桃味儿,嘿嘿……”

    陶初一开始抱着酒壶傻乐。

    南宫云裳替自己揉了揉太阳穴,顺便瞪向身后的樱红等人。

    “不知道劝着点?”

    樱红:“……奴婢也没注意到。”

    最后这个小酒鬼还是得她来哄。

    南宫云裳把?酒杯酒壶都拿走?,让人端上醒酒茶,连哄带骗给陶初一灌下去了。

    “初一是不是醉了?”

    陶寺卿听见动静,从人群中退出来,往这边走?。

    “没什么,初一喝多了,本宫带她回府歇息,陶寺卿不必担忧。”

    宴席尚未结束,原本还要?等新郎挨桌敬酒。然而陶初一等不得了,再待下去怕是要?耍酒疯。

    南宫云裳以驸马不胜酒力为由,把?人带离陈府。

    晚间扑面的清风让陶初一稍微清醒些,即便如此,上马车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