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他融化后的黑色黏液可以有选择地覆盖每一个平面,我只需要给他准备足够数量的抹布与扫把等打扫工具,他就能够多线并行地进行打扫。

    比如在书房扫地的同时在客厅抹桌子,在卧室清理窗台,以及在浴室刷浴缸。非常好使,极其逆天,是小学数学中摊煎饼问题的vip解答。

    我微笑着坐在沙发上啜了一口黑炭刚给我泡好的热咖啡,觉得自己这波赚大了。

    这时,一双黑色的手从沙发前的黑色黏液里冒出来:“午睡时间到啦,要不要送你去床上?”

    我欣然起身,坐上两只手攒成的小轿子,从客厅被平稳地送进了卧室。

    羡慕吧,还包接送。

    作者有话说:

    后面两章这对欢喜冤家画风会逐渐开始离谱,各位做好准备,安全降落,over。

    第11章 轿子

    【黢黑轿子单身郎】

    我突然间就过上了脚不沾地的日子。

    对,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脚、不、沾、地。

    这还要从我压榨黑炭打扫卫生那次说起。

    自那次之后,黑炭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变得格外热衷于发掘自己能力的新用处。

    然后用在我身上。

    他似乎很喜欢搭小轿子载我。

    那天之后,每天早上只要我一睁开眼睛,床边就会冉冉升起一个黑色的小轿子,每天的长得还不一样。

    今天是南瓜马车的形状。

    我沉默地看着面前这个充满羞耻感的袖珍马车。

    “不要。”我拒绝道。

    南瓜马车里伸出一只手,一把将我薅了进去。

    太离谱了……

    我在我家坐着南瓜马车从床上来到了卫生间。

    南瓜马车的篷子缓缓向后撤去。得,变成敞篷的了。

    然后我的单人豪华座椅徐徐升起,最终停在了一个让我能舒适地对镜刷牙的高度。

    我默默和镜子里头发凌乱睡眼惺忪的男人对视着。

    这服务吧,周到是周到,享受是享受。

    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非要形容的话,就是我一个气血旺盛的青年,总忍不住在这样无微不至的服务里,联想到自己仿佛一个家财万贯但失去了自理能力的糟老头。

    我不适地扭了扭屁股,这种骄奢淫逸的生活果然还是不适合我这种屌丝。

    “怎么了?”黑炭的声音从我身下传来,“是坐着不舒服吗?”

    同时我屁股下的座位开始变化形状,并逐渐开始贴合我的臀部曲线。

    “靠!”我突然叫了一声,从座位上跳了下去。

    黑炭下一秒化成人形,紧张上前,似乎想弄明白我为何突然这么大反应。

    “你不要搞那种奇怪的动作!”我愤愤地说。

    “什么动作?”黑炭懵逼地问。

    “就是不要在我屁股下面拱来拱去啊!”羞耻感蓦地上涌,我的脸炸成了一朵大红花。

    我站在了马桶边。

    黑炭还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边。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屁股那么敏感……”

    越说越没谱了,我觉得耳朵里都要开始冒烟了。

    “别说了!我要嘘嘘!”

    “哦那需要我帮助吗?”道歉心切的黑炭下意识上前一步。

    “不要!!”

    洗完手后,我打开厕所门,这回不是南瓜马车了,一辆拉风的敞篷黑色跑车停在了我面前。当然,还是袖珍版的。

    客厅的电视此刻正播放着某豪车大赏节目,主持人振奋人心的介绍音应景地飘来:“黑是所有颜色的尽头,它代表着低调和沉稳,但也象征着叛逆和独行,每个男人都无法拒绝这样一辆……”

    黑色跑车就这样耐心地呆在我面前,仿佛在礼貌地向我发出一个邀请。

    但事实是,它已经以一种蛮横的姿态把整个出口都堵得严严实实,我要想出去就必须坐进去。

    服务上瘾了还。莫名有种它这个当轿子的比我这个坐轿子的玩得还过瘾的感觉……

    但别说,确实很有诚意。

    这漂亮流畅的造型让我很难挪开眼睛。

    于是我咬咬牙坐了进去。

    果然,屁股下的座位又不老实地拱动起来。

    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又从身体里浮现出来,我闷哼一声,对黑炭道:“别乱动。”

    “好好好,”黑炭最后调整了一下,风驰电掣地带我驶向了客厅。

    第12章 黑马

    【乐极生悲】

    早晨醒来,又是坐着轿子去洗漱的一天。

    今天的主题是ufo,我一路坐在神秘的黑色圆碟上漂浮进了卫生间。

    “呜呼!”我甚至兴奋地叫了一声。

    是的,我已经开始习惯这种羞耻的日常了。

    甚至开始觉得有一点好玩。(以及有一点享受)

    当然,这是在忽略屁股感受的前提下。

    黑炭作为一个过于体贴的室友,总是生怕我坐在他身上有任何不适,时不时就要控制黑色液体咕涌一番,使其能够更完美地包裹住我的屁股。

    至于那种臀部被液体轻拱和缠裹的微妙感觉……

    不谈也罢。

    我一边对着镜子刷牙,一边含着满嘴泡沫呜哩呜噜地对黑炭说:“明颠我要吉马!”

    黑炭开心地附和:“明颠吉马!明颠吉马!”

    我灌了一大口水,咕嘟咕嘟漱了口后吐出来:“骑马!明天我要骑马!”

    “好!”黑炭雄赳赳气昂昂道,“明天给你骑个大帅马!”

    第二天一睁眼,我呆住了。

    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通身压迫的诡秘气势简直令人双腿发软。

    还有那纤毫毕现的美丽皮毛,飘带般优雅的马鬃……窗外的晨光落在它的身上,不但丝毫未减损它的美貌,反而给这深邃的黑色镀上了一层神秘的油彩。

    “太牛了……黑炭……”我痴迷地抚摸上去,连触感都如此让人惊艳。

    “我帅不帅!”黑炭兴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立马竖起手指:“嘘!”

    这声音太破功了。

    骑上高头大马,我感觉自己不是去洗漱,而是去出征。

    卫生间已经不是卫生间了,那是我的沙场。

    我以手为剑,剑指前方,以带领着八百万雄兵的气势大喝了一句:“得儿~驾!”

    黑炭居然真的像模像样地打了个响鼻,高抬起前蹄,带着我向卫生间疾驰而去。

    然后……我砰的一声撞在了卧室的门框上。

    一人一马的高度超标了。

    我又躺回了床上。

    头上包着块黑炭。

    看过包头巾的阿拉伯男人吗,现在我就是。

    黑炭努力地降着温,像一块冰袋一样敷在我肿胀的额头上。

    我抬手一摸,撞到的地方已经肿成鹅蛋大小了。

    “哎哟……”我痛苦地叫唤起来。

    作为一个自杀都不能毁脸的有坚持的单身汉,我的颜值竟然在这里遭遇了滑铁卢。

    简直是乐极生悲。

    黑炭在我的头上轻缓地涌动着,小心按揉着我伤处的外圈肌肤:“这样会舒服一点吗?”

    我喟叹道:“舒服,太舒服了。”

    我舒服得翻了个身:“你怎么这么贴心啊,宝贝?”

    “我喜欢这个。”黑炭突然说。

    “什么?”我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