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白知道他今天累着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了,赶紧回房洗洗睡吧。”

    “嗯。”

    荣明翰懒懒的应了一声,就朝着隔壁的房间奔去了。

    郑清远看着外甥那模样,忍不住摇头,“真是娇气!”

    “好了老郑,你就别念叨他了,他是真累着了!”涂山白笑着替荣明翰说话的同时,也嘱咐起了郑清远:“你也忙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我不累!”郑清远强撑着说:“我觉得我还可以跟你讨论讨论明天录综艺的事……”

    他说着,就要跟着涂山白进屋。

    他实在是不放心,让自家小白菜跟谢北望共处一室。

    然而,他还没进去,就被涂山白给拦下来了,“你不累我累,有什么事咱们明天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咱们各回各房休息!”

    涂山白表情笃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郑清远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门在自己面前合上。

    哎——

    他望着门板,忍不住叹息。

    希望这个谢北望,是个矜持的。

    晚上。

    宿舍一片寂静,只有虫鸣鸟叫声。

    这声音不大,不吵人,甚至有几分催眠的效果。

    荣明翰洗了澡,就早早的爬到了上铺,他摆了最舒适的入睡姿势,眼皮眼看着一沉一沉的,大脑混混沌沌的,眼看着就要睡着了。

    倏然,木床咯吱的摇晃了一下。

    他舅舅在下铺翻身呢!

    荣明翰分了下心,而后继续心无旁骛的闭上眼睛,眼皮一沉一沉——

    木床又是一阵咯吱咯吱声,将昏昏欲睡的他给惊醒了。

    他舅舅怎么又翻身了!

    ……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被吵得睡不着的荣明翰忍不住坐起来了。

    “舅舅!”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下铺,郑清远满脑子都想着小白菜和谢北望,他又是一个翻身,而后才心不在焉的搭理了外甥一声:“嗯?”

    “舅舅,你不困吗?”荣明翰没好气的问。

    郑清远心想他担心小白菜担心的不得了,哪里有心思犯困啊,“不是太困。”

    “你不困我很困啊……”荣明翰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半眯着的。

    郑清远漫不经心的说:“你困你就睡觉啊!”

    “可你一直翻来覆去的,你一动,木床就跟着你咯吱咯吱的响,你吵得我睡不着啊!”荣明翰很委屈的说。

    被他吵得睡不着?

    郑清远想也不想就建议道:“不然,你去白白房间打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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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荣明翰急眼了,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舅舅!”

    “跟你开玩笑的,我不吵你了,你快点睡吧。”郑清远说完,他在心里沉沉的叹了一声,却再也没闹出任何的动静。

    没一会,荣明翰就睡着了。

    员工宿舍的隔音并不好,小声交谈还好,大声说话隔壁也能听得见。

    涂山白正在酝酿睡意,荣明翰那嗓子舅舅一嚎出来,瞬间将他酝酿许久的睡意给赶跑了,他翻了个身,不想睡了。

    一个人实在无聊,他压低声音问下铺的谢北望:“谢北望,你睡着了吗?”

    良久过去,下铺都一片寂静。

    铲屎官睡着了?

    涂山白叹了口气,这铲屎官还是跟从前一样,沾枕头就能睡着,也不知道他睡眠状况怎么这么好。

    涂山白一边吐槽,一边觉得有些口渴,他放轻手脚下床喝水。

    作为夜视动物,涂山白不用开灯就能看清楚黑暗中的一切,他轻而易举的下了床,喝了水,正准备上铺的时候,鬼使神差的看了下铺的铲屎官一眼。

    这一看,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铲屎官这个人吧,做事一板一眼也就算了,怎么睡觉的姿势也是一板一眼的?

    涂山白站在床边,看着铲屎官端端正正、规规矩矩的睡姿,越看越不顺眼。

    这时,他灵机一动。

    反正铲屎官睡着了,这时候自己做点什么,铲屎官还不是任由他摆布?

    这个睡姿未免太规矩了,他给铲屎官换个睡姿!

    涂山白唇角微勾,他想也不想的就爬上床,朝着铲屎官伸出了魔爪——

    “你想干什么?”

    倏然,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与此同时,涂山白企图做乱的手,被铲屎官牢牢地给抓住了。

    涂山白大惊看向铲屎官,黑暗中,他的狐狸眼对上了铲屎官怒气满营的黑眸,他诧异问道:“你没睡着?”

    谢北望不置可否,重复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

    “你没想干什么,那你上我的床干什么?”谢北望神情防备,举止疏离。

    这神情,这举止,像极了酒会那天,铲屎官醒过来却发现身上有个光果果的少年的模样。

    想想铲屎官对自己的印象,涂山白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铲屎官他不会以为,自己想对他霸王硬上弓吧?

    “你该不会以为我想对你……”涂山白失笑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铲屎官。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北望冷酷无情的打断:“我劝你最好打消这种念头。”

    “我没有那个意思……”涂山白想解释。

    谢北望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不管你是不是这个意思,你都没机会得逞。”

    涂山白:“……”

    他真的没那个意思。

    他就是看不顺眼他睡觉中规中矩的姿势,想给他换个姿势而已——

    涂山白解释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看着谢北望那副’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将解释说出口。

    算了,反正他解释了铲屎官也不会信的。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涂山白甩开铲屎官的钳制,爬上了上铺,他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对了……”

    涂山白趴在床边,探头问下铺的铲屎官,“你刚刚没睡着?”

    “我睡眠向来很浅。”谢北望不冷不热的回道。

    涂山白’哦‘了一声,又狐疑问:’你说你睡眠浅,那我刚刚叫你,你应该就醒了吧?你怎么不出声?”

    “食不言,寝不语!”谢北望表情很认真。

    涂山白差点气笑了,“不想理我就不想理我,还咬文嚼字的说什么食不言寝不语!”

    “你心里有数就好!”谢北望坦然的承认了,他就是不想理涂山白。

    涂山白气的捶床。

    谢北望提醒他:“房间隔音不好,你动静太大,快吵到隔壁的人。”

    言下之意:不要捶床,吵!

    涂山白闻言,只觉得自己的爪子格外的痒,想挠人。

    不过现在深夜,时间不合适,明天要录节目,地点也不合适。

    算了,他是狐狸精,他心眼大,不跟铲屎官这种人类计较。

    涂山白深吸了一口气,他努力平复情绪,努力睡觉。

    半夜三更,寂静十分。

    没一会,心眼大的涂山白就睡着了。

    下铺,谢北望闭目凝神,心里却做好了彻夜难眠的准备。

    这半年,他的睡眠情况越来越差,一天顶多能睡满三四个小时。很多时候,他明明很累,可人躺到了床上,脑子却格外的清醒。

    睡不着,不管怎样都睡不着。

    以前,安眠药还管些用,偶尔能让他睡上六七个小时。

    可是,随着服药次数的增多,时间的增长,他的身体有了抗药性,安眠药对他也逐渐的失效了。

    现在的他,即使吃了安眠药,也很难睡着。

    黑暗中,谢北望听着涂山白极富节奏的呼吸声,知道他睡着了,他内心突然涌上一股羡慕,羡慕涂山白能睡着。

    他忍不住想,自己上次这么快睡着是什么时候?

    是毛毛还在的时候。

    白毛球的身影,必知不觉的从谢北望心底深处钻出来,窜到了他的脑子里。

    毛毛……毛毛……

    也不知道毛毛现在怎么样了?

    它还活着吗?

    “毛毛……”谢北望无意识的呢喃着毛毛,眉头彻底的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