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虎,就这么对抗起来。

    时间一秒秒过去。

    随着老虎的挣扎,涂山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越发严重,他感觉自己身下的位置湿淋淋的,分不清是血还是汗。

    “呼呼……”身上的信仰之力一点点丢失,涂山白的喘息也越发的沉重。

    他快要撑不住了!

    “吼!”老虎似乎看穿了涂山白的勉强,挣扎的动作越发剧烈起来。

    涂山白被老虎晃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头晕眼花,几乎快要晕死过去——

    他就要死在这个地方了吗?

    就在涂山白彻底力竭的时候,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涂山白!”

    谢北望目眦欲裂的冲了过去,他一个扫腿,竟将老虎踢开了三米远。

    涂山白愣愣看着突然出的谢北望,眼眶隐隐发热,“谢北望……”

    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谢北望却来了!

    莫名的安全感和信任感涌上心头,涂山白无意识的勾起了唇角,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嘶……”

    好疼!

    涂山白紧皱着眉头,发出一声痛呼。

    一旁,谢北望一边跟老虎对峙,一边分神的看了涂山白一眼。

    涂山白鲜血淋漓的后背,就这样映入眼帘。

    除了后背,还有胳膊,腹部,大腿——

    谢北望看着涂山白身上的伤,清冷的黑眸闪过深沉的恼怒,他再次看向老虎的时候,原本只是阴沉的眼神,刹那间变得阴森可怖。

    眼前的人类气势太汹涌,与生俱来的危机意识让老虎后退一步。

    然而,老虎仅仅只是退了一步,它眼前的人类就突然动了。

    “吼……”老虎也动了。

    一人一虎,冲向彼此,近身肉搏起来。

    老虎身型灵活,力气大,它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占了上风。它锋利的爪子,几次划破了谢北望的胳膊,留下了长长的血痕。

    鲜血的渗出,让老虎越发的兴奋。

    “吼吼吼……”老虎越战越酣,眼看着爪子又要挠上谢北望的后背了。

    涂山白看到这一幕,瞳孔瞬间紧缩:“小心——”

    在这样的速度下,他明知自己的提醒对谢北望没有丝毫的用处,谢北望根本就躲不开老虎的爪子,可他还是忍不住惊声提醒谢北望。

    “放心!”谢北望仿佛早就知道老虎的爪子会朝着后背挠似得,他躲开了老虎的爪子,而后迅速的看了满脸担忧的涂山白一眼,安抚道:“我能解决!”

    他话音落下,拳头重重的击在了老虎的肚皮上。

    “嗷……”

    这一拳,打的老虎撞在树上嗷嗷叫。

    谢北望眯紧眼睛,无所畏惧的看着又朝着自己扑上来的老虎。

    他已经好几年没练过了!

    刚刚,只是热身而已。

    现在,搏斗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谢北望左勾拳,右边腿——

    几个回合下来,原本处于上风的老虎,突然之间就变得毫无反击之力了,它几乎是被谢北望按在地上摩擦。

    老虎几次想跑,却都被谢北望揪住尾巴,如雨点般的拳头再次落在身躯上。

    “嗷嗷嗷呜……”老虎疼得嗷嗷叫。

    谢北望罔若未闻,一拳接着一拳,只是老虎彻底趴下,他才停手。

    涂山白看着这一幕,表情一愣一愣的。

    刚刚还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老虎,就这么被谢北望给解决了?

    一个人类,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将老虎揍趴下!

    涂山白神情复杂的看着身上只是普通挂彩的谢北望,心情五味陈杂。

    他堂堂涂山老祖,竟然不如一个人类!

    这个认知,让涂山白大受打击。

    过重的伤势,加上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涂山白沉底陷入了昏迷。

    “涂山白……”

    “涂山白!”

    看到涂山白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谢北望脸上佯装的镇定再也挂不住了,他脸色大变的奔至涂山白身边,颤抖着手去试探涂山白鼻息。

    温热的气息,洒在谢北望粗粝的手背。

    人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谢北望悬在半空中的心,瞬间就落了地。

    他看着浑身是血的涂山白,也顾不上老虎了,想也不想就抱起了涂山白,大步朝着外面走。

    他没走几步,就跟荣明翰一行人碰了头。

    “白白!”荣明翰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血的涂山白,他哭着冲了过来。

    郑清远和摄像小哥脸色一凛,也大步跑过来。

    在荣明翰惊天震地的哭声中,郑清远脸上血色尽失,他不忍细看涂山白,只颤抖着声音问谢北望,“白白他……白白他……”

    他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问不下去。

    他害怕,答案是他不想知道的。

    涂山白失血过多,需要立刻进行治疗,谢北望只短暂的看了郑清远一眼:“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我带他去找医生……”

    “白白没事?”哭的撕心裂肺的荣明翰听到谢北望的话,嚎声一顿,“白白没事!”

    他欣喜若狂的抹去眼泪,三两步冲到谢北望身旁,眼睛紧紧地盯着涂山白。

    还好,还好白白没事。

    他一边庆幸,一边又十分的担心。

    白白身上伤痕累累,他流了好多血,自己能看到的地方,几乎就没有完好的。

    他一定伤得很重!

    荣明翰十分紧张的说:“我们、我们赶紧去找医生!”

    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谢北望抱着涂山白走出了树林,他们刚出铁门,正好跟动物园的救援队碰上,救援队里有医生,也顾不上地方了,当场就给涂山白和谢北望治疗。

    涂山白浑身是血,伤势看起来比较严重,医生率先给他检查伤口。

    可这一检查下来,医生的脸色变幻了好几番。

    谢北望见状,以为涂山白情况很严重,他心头一紧,问医生:“他伤的很严重吗?”

    “他失血过多……”医生话才刚开了个头,就被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打断。

    荣明翰又哭起来了。

    失血过多——

    看医生这表情,白白一定伤的很严重。

    “呜呜呜,白白伤的很严重吗?他、他有没有生命危险?医生,拜托你,你一定要救他……”荣明翰哭的不能自已,肩膀一耸一耸的,几乎要断气。

    “……”

    医生一头黑线,“我刚刚话还没说完……他失血过多,所以才会暂时的晕过去,他身上的伤看着严重,其实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荣明翰一脸的不可置信,“白白流了那么多血……”

    “只是皮外伤,没伤到五脏六腑。”医生说这话的时候,内心其实也有些怪异的。

    按理说,流了这么多血,伤不该这么轻的。

    可他再三的给涂山白检查过了,他除了胳膊骨折算是比较严重的伤之外,身上就只有一些看似狰狞,实则并不严重的皮外伤。

    这人也真是幸运,遇到蟒蛇居然还能全身而退。

    这时候,医生还不知道涂山白遇到的除了蟒蛇外,还有老虎。

    医生给涂山白简单的处理好骨折的手臂,又给他其他伤口上药之后,才转头去检查谢北望身上的伤。

    这一检查,医生眉头顿时皱紧了,“你身上的伤可比他严重多了……”

    医生一边嘀咕,一边给谢北望上药。

    谢北望听着医生的话,当下没有想太多。

    医生给他们处理好伤口后,救援队分出部分的人,要护送他们回去,考虑到救援队不知道事故具体地点,谢北望留了下来,他跟着剩下的人,继续朝着树林深处前进。

    没一会,他们就看到了躺在地上哀嚎的老虎。

    救援队拿着麻醉·针,面面相觑。

    “这老虎……”救援队的人看着谢北望,语气迟疑的问:“是你打成这样的?”

    谢北望点了点头,“嗯,情况紧急,为了自保。”

    “我们理解我们理解……”救援队擦擦冷汗,将老虎麻醉后抬上了担架。

    他们正要走,一个四处查看的队员却目瞪口呆的看着某一处,一动不动。

    “走了!”有人提醒那队员。

    那队员依旧一动不动。

    “哎,我说走了……”

    任凭其他队员怎么提醒,那队员都没有吭声,无奈之下,其他队员去拉队员。

    然而,其他队员一过去,也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