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明翰忍不住就是一通吐槽。

    郑清远满心都在文件上,他心不在焉的点头附和了荣明翰两句,就打发荣明翰到客厅去叫外卖,然后他自己回了房间。

    书桌前,郑清远细细的看着调查资料,眼神越发阴沉。

    果然,跟他和白白猜测的一样,那个工作人员背后还有人——

    “吱吱?”

    就在郑清远想的入神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动静,他回神一看,只见小奶猫蹲在他的书桌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盯着调查资料的方向。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看完资料的郑清远随手将调查资料收了起来,而后他伸手想去抱小奶猫。

    小奶猫·涂山白想也不想的一个轻跃,就跳下了桌子,而后步履从容的走出了郑清远的房间。

    郑清远:“……”

    还别说,这只小奶猫确实聪明。

    午饭时间,奶猫涂山白吃着干巴巴的猫粮,他瞅着不远处吃着饭菜的郑清远和荣明翰,原本还觉得口味喷香的猫粮难以下咽。

    他也想吃饭!

    可他现在是猫,郑清远和荣明翰不给他吃饭。

    哎!

    不能吃也就算了,还得闻着满屋子饭菜的味道,看着他们吃……

    涂山白嫌弃的用爪爪推开猫粮,他瞥了眼吃的正香的郑清远和荣明翰,决定出去透透气。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出去透个气,居然会被人给套麻袋了!

    涂山白曾经听过被人套麻袋之类的话,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会落在自己身上!

    简直,丧心病狂!

    当黑色袋子套上来的那一刻,涂山白反射性就要跳开,可套他袋子的人身手很敏捷不说,还十分的眼疾手快。

    自己刚蹬起后腿要跳,那人仿佛提前预见了它的动作似得,一把就把它给套住了。

    无边的黑暗,占据了涂山白的双眼。

    “吱吱吱吱吱吱!”涂山白气得都快要发狂了。

    他现在外形就是一只猫,居然有人丧心病狂到连猫都不放过!

    过分,简直太过分了!

    涂山白气的浑身发抖,两耳嗡嗡。

    再加上,这套他的袋子好像是新买的,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廉价皮革味道,熏得他鼻子都堵住了。为了鼻子少遭点罪,涂山白只能暂时封闭了嗅觉,以免自己被熏死。

    被关在袋子里,涂山白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根据感官来判断自己目前的处境。

    抓自己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是抱着自己的,没拎着自己走路,不过少点摇晃的眩晕感,涂山白倒是乐得自在。

    以他的能力,这会将信仰之力集中在爪子上,划拉开袋子,跑掉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涂山白并没有打算马上这样做。

    这边行人多,让人看见一只猫徒爪撕袋子,影响不好。

    本来,涂山白是想着等人走到僻静一点的地方,再徒爪撕袋子的。

    可一路上,他却想了许多。

    比如——

    这人是什么人?

    抓自己干嘛?

    是专门偷猫狗去卖的,还是别有用心的?

    想到后者,涂山白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曾经抓走二狗子的那个黄毛少年。

    这个人,会不会跟那个黄毛少年一样,是个虐待动物的变态?

    原本打算中途跑掉的涂山白,瞬间就没了撕袋子的心思。

    算了,自己自保能力还是有的,反正这人伤害不了自己,自己倒不如看看这人偷猫的目的!

    要是这人又是一个虐待动物的变态,自己说不定还能救下一群猫猫狗狗,这样也能收获一些信仰值不是!

    抱着这样的心态,涂山白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睡着了。

    第56章

    涂山白做了个梦。

    梦里,有人一直在他耳边哈着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传来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那气味不太好闻,直接将涂山白给熏醒了。

    他睁开眼睛的瞬间,一张硕大的狗头映入眼帘。

    涂山白:“???”

    这狗头很眼熟。

    它流口水的模样也很眼熟。

    它垂涎欲滴盯着自己的眼神更眼熟!

    涂山白脑子短暂的短路片刻后,猛然回神。

    这,这不是二狗子么?

    二狗子怎么在这儿?

    涂山白震惊之余,也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谢北望家?

    尽管时间过了大半年,可这屋子里的摆设半点没变,跟从前一模一样。

    自己,自己怎么会在谢北望家里。

    涂山白神情恍惚的想着。

    二狗子见涂山白醒了,口水泛滥的越发厉害了,他嗷嗷叫了起来。

    老大,你醒了?

    老大,这大半年你去哪儿了?是不是被坏人拐走了?

    老大你别怕,以后我一定保护你不被坏人叼走!

    久别重逢,二狗子早就忘了曾经跟涂山白争宠的事,它格外热情的左右摇晃尾巴,嗷嗷的想要过去蹭蹭涂山白。

    之前它被老大从黄毛手里救之后,就一直想找机会跟老大道谢,谁知道老大自黄毛被抓之后就病了,成天昏睡不清醒,后来更是直接失踪了……是以,二狗子的道谢也一直没能说出口。

    这一次,老大回来了,它一定要跟老大好好道谢。

    二狗子心想,它一定要跟老大表明自己的忠心,虽然老大只做了自己一天的老大,可它这辈子都是自己老大!

    然而,它刚朝着涂山白走了两步,涂山白久违的记忆就一涌而出,想到无数个被二狗子追逐的日夜,他想也不想就躲开了二狗子。

    “嗷呜?”老大?

    二狗子一脸受伤的看着涂山白。

    涂山白正要吱吱两声,跟二狗子打个招呼。

    谁知道,身后倏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毛毛,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涂山白浑身一震。

    他僵硬的扭过头,看见了坐在沙发中央的谢北望,一身纯白的毛毛毫不犹豫的全炸起来了,仿佛一个炸毛白球。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抓自己的人,是谢北望。

    谢北望离开公寓之后,恐怕一直都没走远,就守在楼底下等着自己呢。

    要不是那个劣质袋子廉价的皮革味太熏人,迫使他封闭了自己的嗅觉,他早就该闻出来抓自己的人是谢北望了!

    他叫自己毛毛,他是认出自己了?所以才会抓自己?

    涂山白脑海思绪万千,心里很快就有了决定,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就是白毛毛的。

    以前,他没承认过这个名字。

    现在,他就更不会承认了!

    再者,谢北望当初那么绝情,若不是自己及时化形成功,他早就被人做成火锅端上桌了。

    虽说自己酒店占了他便宜,他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自己也打算扯平了,可哪怕它们之间的恩怨扯平了,他也不打算原谅谢北望。

    哼。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白毛毛的!

    当初不要它,现在就别想它回来。

    涂山白眯着狐狸眼,格外高冷的斜视着谢北望,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模样。

    “毛毛,过来!”谢北望朝奶猫招招手。

    奶猫·涂山白一动不动,继续漠然盯着他,神情充满了防备。

    它似乎……不认识自己?

    谢北望定定的盯着奶猫,漆黑深邃的双眼满是肯定,他确定眼前这只奶猫一定是白毛毛。

    “毛毛,过来,这是你最喜欢的奶!”谢北望晃了晃手里的奶盒。

    看到熟悉口味的奶,涂山白仍旧不为所动。

    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初那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猫崽崽了,他是不会被一盒奶给诱惑的!涂山白高傲的仰着头,眼神很明确的跟谢北望表达自己的不屑一顾。

    一人一崽崽,你看着我,我斜着你。

    旁边,二狗子看着铲屎官和涂山白僵持的模样,不懂他们怎么了!

    二狗子蹬蹬跑到涂山白旁边,低低的嗷呜了一声。

    老大,铲屎官叫你过去喝奶呢!

    涂山白一动不动的横了二狗子一眼,暗道:你才喝奶!

    二狗子继续嗷呜。

    老大,你快过去过去快过去啊。

    涂山白依旧不动。

    二狗子急的嗷嗷叫。

    老大你到底怎么了啊?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铲屎官了吗?天天粘着他,连他上班都要跟过去!

    涂山白一开始还能无视二狗子的话,可听到后面,他顿时就脸色大变的吱吱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