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兔子的小脸红扑扑,一副任君采撷的娇俏儿样,蛇的视力弱,从气息上能判断小兔现在的情绪变化,可他更想看。

    他可以人蛇切换,自然也能改变眼部结构。

    但人眼在黑暗里看五官看不真切。

    郁青执将小夜灯打开,映入眼帘的白皙肌肤透着一层薄薄的粉,毛绒兔耳下的皮肤,也是一片嫣红,小嘴儿好似落了露珠玫瑰花瓣,娇艳无比。

    郁青执迫不及待的品尝。

    理智告诉他要慢慢尝,本能却抢先一步,比那猛兽捕猎也好不到哪去,恨不得直接吞入腹中。

    一个不够,得一起来。

    ……

    ……

    “几点了?”兔子嗓音很哑,喉咙也痛,郁青执端了杯温水喂他嘴边,回:“十点多,我帮你请假了。”

    喝了半杯水,靠男人怀里,软绵绵的没力气,“又请假,那我这学期不得重修啊……”

    “我教你。”

    小兔抬眸,长得太可爱了,郁青执低头就往小嘴亲,亲着亲着就开始揉,没做到最后一步,兔子也被他折腾了半条命。

    郁青执的能力属于早已毕业型。

    教一个半吊子小兔,绰绰有余。

    虽然食草动物跟食肉动物学的不一样,郁青执去旁听两节,回来就能跟小兔举一反三。

    黔黔在他的指导下,耳朵可以缩成人耳了。

    自那之后。

    也不知道郁青执抽什么风,突然喜欢上粉色了,他自己不穿,把兔子的衣服全换成粉色,什么粉外套,粉衫,粉裤子,就连线帽都是粉的。

    兔子以前的衣服不知道被他塞哪去了。

    黔黔跟他闹:“你把我衣服还我啊。”

    郁青执犹如老僧入定,不管兔子在他身上怎么蹦哒都不理睬,黔黔揪住他衣领晃,“还我还我还我还我!我不要衣服都是粉色!”

    兔子急了咬人,抓着郁青执胳膊留下一排牙印。

    郁青执胳膊一收,搂紧了兔子,手脚并用将小东西给圈住,两人离阳台也就一个翻身距离,兔兔挣扎,蛇就带他滚进了阳台,下面有软垫跟地毯,不脏也不会被磕。

    摁住闹腾的小兔。

    郁青执:“小兔这么白,穿粉色好看。”说着捧少年脸颊亲了口,“乖宝,乖兔。”

    兔子吃软不吃硬。

    三两下一哄,伸出两根手指头,赛雪的肌肤覆上一层薄粉,碎发将额头遮了大半,可爱又漂亮,“那我就穿两个星期。”

    郁青执眼尾含笑,点头。

    跟着又喊了句:“乖宝。”

    小肉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升起几分艳绯,一个劲往郁青执怀里钻,大掌在少年后背轻抚,真是越养越娇了。

    勾唇。

    贴到耳边,嗓音缱绻温柔,无论什么称呼从他嘴里喊出,让本身就好听的声音,更是加层滤镜,把兔子撩的满脸通红,在他面前娇的不成样。

    “乖兔最乖了~对吗?”

    捧着哄,不乖也乖了,兔兔羞赧点头。

    “那乖兔以后穿什么都听我的?”

    郁青执说话夹音了,把黔黔迷的大脑宕机,哼唧嗯声,粉红泡泡直冒,状态跟直接泡在蜜罐没差别了。

    “拉勾。”

    兔子被他带着走,拉了勾,都被卖了还在那呵呵笑,脑子切开,连细胞都在恋爱。

    “那晚上?”

    兔?(????w????)?兔:“可以两个一起。”

    郁青执那嘴比ak还难压,他家小兔子最乖了。

    ……

    自从布鲁斯告白,鹅宇躲他,豹子就整天耷拉着脸,小弟们作为军师,那是各种出谋划策。

    今天让老大送玫瑰。

    明天让老大送郁金香。

    后天让老大送向日葵。

    在每一条他可能出现的路堵他。

    吓得鹅宇兼职也不敢去了,整天待在宿舍吃存粮,或许开始有过窃喜,随着他那颗敏感脆弱的心,越想越多,越想越多。

    不敢轻易尝试。

    总是阴谋论的想。

    布鲁斯是跟小弟打赌,一旦同意他就会把自己甩了,跟他那群小弟一起看自己笑话。

    就这么躲了半个月。

    布鲁斯实在烦透顶了,出的都什么破主意!把耳朵收回去,喷了一身牛粪味的怪水,戴着口罩伪装成食草动物,混进了公寓。

    找到506。

    去开门,居然上锁了。

    布鲁斯敲门。

    几乎没动物会敲506的门,只有一周一次查寝,昨天才刚查过,现在还是白天,鹅宇想到黔黔,只有他可能敲。

    许久未见了,心情略微忐忑,去开门。

    还没等他看清,一道身影犹如高山倾倒压来,鹅宇被迫后退,布鲁斯将门锁了,取下口罩,嫌弃般丢开,一把将鹅宇熊抱住。

    对着脸亲,力道特别重,鹅宇根本没法反抗。

    “布,布鲁斯!”

    布鲁斯太过激动了,情不自禁,人类有个词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隔了好几个秋,急得心焦。

    “有必要为了躲我饭都不吃?老子在底下蹲了你五天,怎么不出来?”

    钳住少年下颚,将脸抬起,别样的癖好让他盯着那张脸陷入痴迷。

    鹅宇不这么想,脸是他的缺点,不想暴露在阳光之下,布鲁斯盯着不松,更让他无地自容,眼神闪躲,吐出来的音都带着颤意,“别,别看,放开……”

    他要哭了。

    布鲁斯惜花。

    哪怕鹅宇不要他抱,他也十分强硬的将人揽进怀里,“你躲什么?不喜欢我这款?”

    “不,不喜欢。”

    布鲁斯把人抱得更紧了,“我不信。”

    这毕竟是食素公寓,布鲁斯要被抓到是会被扣学分的,鹅宇紧张,担忧又惧怕,“我跟你无冤无仇,能不能别拿我寻开心?”

    布鲁斯:“谁拿你寻开心了?”

    鹅宇忍着哭腔:“求你了,你赶紧走行吗?”

    布鲁斯脾气向来硬,喜欢跟别人对着干,他能感觉到鹅宇应该是不讨厌自己,为什么排斥?

    “你要我走也行,除非答应做我男朋友……”想想这个称呼有点不太对,“女朋友?”狐疑自语,好像也不对,“反正就像兔子跟蛇一样,我也要。”

    鹅宇挣扎,不答应。

    布鲁斯现在进了他的地盘,力气又是鹅宇的十倍,抱得紧,也逼得紧。

    好像他进来了,对方就得答应。

    鹅宇耐心被他消磨殆尽,胸口一阵委屈,情绪上头又没绷住,“你够了!布鲁斯我不想当你们的赌品!你帮过我,我很感激。”

    指着心口,“我只有一颗心,求求你放过它吧。”

    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本就粗哑,一哭更不好听了,“我知道我自己长得丑,谁都可以笑,你们笑我鹅嘴,笑我绿豆眼,笑我脸窄,笑我人不人,鹅不鹅!”

    “我这种怪物,配得到谁的喜欢?!唯一愿意对我释放善意的朋友,我还冲人家发火……”胸口起伏的厉害,几近无声,“你说,我配得到谁喜欢?”

    布鲁斯眼神复杂,心一抽一抽的疼。

    不是,你很好看,真的很好看。

    声音哽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唯一能做的只有把少年抱紧。

    鹅宇彻底收不住声了,崩溃哭泣。

    “你说你喜欢我,可能吗?学院里随便找个动物,都比我好看千万倍,你有钱,有一群小弟,长得又好看,应该配更好的,我这种烂在泥里的烂鹅,哪点值得你喜欢?!”

    “所以别骗我,真的别骗了…我赌不起……”

    布鲁斯心痛极了,哑着声道:“为什么要一直贬低自己?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看的。”

    “不拿外形说,你雕花雕的很漂亮,你也很勤劳,自己挣生活费,还会编草豹子,又会缝玩偶,鹅宇,你有那么多闪光点,多看看你优点不好吗?”

    布鲁斯真的难受,说不上来,鹅宇委屈,他感觉他比他还要委屈,为什么?

    鹅宇摇头,仍旧在哭,布鲁斯无法跟他感同身受。

    为什么不看优点,异能学院,动物们的审美跟人类一样,都是通过外表来判断,只要你长得丑,铺天盖地的嘲笑,谩骂,一味的贬低,打压。

    再多的优点也不如一张丑脸来的印象深刻。

    鹅宇没有足够强大的内心。

    他支撑不了这么大的恶意。

    他遇见人,无论是不是攻击外表,本能会替他做出选择,潜意识告诉他,只要避开了,他们就会停止伤害,自己也就安全了。

    布鲁斯:“你很优秀,真的。”

    鹅宇:“我连课程都学不明白,哪里优秀?靠雕花吗?你们认真学,比我还优秀,这算哪门子优点?”抬手抹去眼泪,努力想稳住声音,“不管真假,谢谢你肯定我,你走吧,别被扣学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