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气阵地上弥漫,绿色与红色的雾气交织成一张毒网,连阳光都被滤成诡异的黄绿。

    荣誉第一团的士兵们死死捂着湿毛巾,可赤筒毒气的威力远超想象。

    辛辣的气息透过布料缝隙钻进来,刺得眼睛像撒了把辣椒面,眼泪根本止不住地往外涌。

    “娘的,眼睛快睁不开了!”一个川军老兵使劲抹着眼角,指缝里渗出的泪水混着泥浆,在脸上冲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小豆子蹲在战壕里,哭得像个孩子。

    他的眼睛肿得像桃子,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顺着下巴滴进沾满血污的衣领。

    “团长!俺看不见了!这可咋办啊!”小豆子扯着顾沉舟的衣角,声音里全是恐慌。

    顾沉舟的眼睛也在流泪,视线模糊得像蒙了层毛玻璃。

    他看着前方日军阵地,那些戴着灰色防毒面具的身影正在蠕动,日军正在不停的往己方阵地进攻。

    情况十分危急。

    突然,一个荒诞的念头猛地撞进顾沉舟的脑海。

    前世看的那些抗日神剧里,似乎有过用尿液对付毒气的桥段。

    “都愣着干啥!”顾沉舟突然大吼,声音震得战壕里的血水都在晃,“解裤子,往毛巾上撒尿!捂住眼睛和口鼻,快!”

    士兵们都愣住了,王大猛挠着后脑勺:“团座,这……这能行吗?”

    “少废话!照做!”顾沉舟率先解下腰带,将毛巾浸湿后狠狠按在眼上。

    温热的液体接触到刺痛的眼球,那股灼烧感居然真的减轻了几分。

    他猛地睁开眼,虽然还有些模糊,但至少能看清眼前的景象了。

    “真管用!”王大猛眼睛一亮,也顾不上恶心,当即效仿。

    其他士兵见状,也纷纷红着脸照做,战壕里顿时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响动。

    小豆子急得直跺脚,脸憋得通红:“俺……俺尿不出来啊!”

    越是着急,膀胱越不听使唤,眼泪混着急出来的冷汗往下淌。

    “给老子憋着!”王大猛一把扯过小豆子,将自己刚接满尿液的水壶拧开,劈头盖脸就往他脸上泼。

    “啊——!”小豆子惨叫一声,被那股臊臭味呛得直翻白眼。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眼睛居然不那么疼了,泪水也止住了。

    他眨巴着还泛着红的眼睛,抽噎着骂道:“王大哥!你的尿也太臊了!”

    战壕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连顾沉舟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荒诞的法子,居然真的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线生机。

    他望着那些用尿液自救的士兵,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敢情那些抗日神剧,也不全是瞎编的。

    可笑声很快就戛然而止。

    尿液的效果毕竟有限,眼睛依旧酸涩难忍,而且防毒面具的问题不解决,迟早还是要栽在毒气上。

    顾沉舟摸出怀表,表盖内侧贴着的全家福已经被硝烟熏得发黄。

    他想起战前看到的统计:整个淞沪战场,国军手里的防毒面具加起来才两万多,分摊到二十五万将士头上,简直是杯水车薪。

    “没有防毒面具……那就抢!”顾沉舟猛地将怀表揣回怀里,眼神出奇的狠。

    他指着前方那些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小鬼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