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昔也笑着回:“自然是愿意的。”

    燕戡从前那股臊意散得一干二净。

    吃软饭好像也不错。

    “好,那我以后好好护着我这张脸,好好吃夫郎的软饭。”

    燕小宝噔噔噔跑过来,大声宣告:“窝要次软饭!”

    燕戡枕着戚昔肩膀,抬头看站在他俩面前虎头虎脑的小胖墩。

    “不,你不想。”

    “要次!”

    “没有。”燕戡弹了下他脑门,无情道。

    “呜”

    “不许哭,哭了咱就回家去,不玩儿了。”

    “不,要!”

    “呵。”

    戚昔偏头撞了一下肩上的大脑袋:“惹哭了你哄。”

    燕戡一下子埋在戚昔肩头装乖。“这不是没哭嘛。就知道护着他。”

    戚昔戳了下他的脸,将他脑袋戳得歪倒。

    “好酸啊。”

    “酸?哪里酸?”

    *

    也不知道是不是新手保护期,今日阿兴几人钓鱼手气格外的好。

    三五斤的大鱼一口气起来三条,更大的因为绳子断了没起来得了。

    加上零零碎碎的小鱼,这一餐就够了。

    湖边,瞧着他们处理鱼。燕戡也起来,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帮忙。

    戚昔拎着自家崽子离了那水桶,逮着他的一双小胖手将水擦干。

    小家伙学着他大爹,抓着戚昔的手在他手背打了个啵,随后屁颠屁颠跟在阿楮身子撒欢去了。

    戚昔轻笑。

    傻崽子。

    他拿着帕子打算去湖边搓一搓,走近了才听到他们在谈论之前城门外压着的那一批人的事儿。

    “……那些人在为个叫千堂会的组织做事。”

    “府城有堂会的分会,那王大彪借着前知府侄儿的关系,在里面混了个副会长。”

    “有了他,千堂会也相应有了前知府的关系庇佑。所以他们行事根本没做多少遮掩。”

    “欺凌百姓,霸占良田,让人交保护费的这些事儿没少干。但这些都是明面上的。”

    “私底下,他们什么都做。”

    “那王大彪确实干过贩卖人口的事儿。千堂会给的银钱丰厚,一次抵我一年月钱。”

    燕戡看了阿兴一眼,点头:“哦,忘了说,正好你主子我没钱了,下个月乃至后头每月的月钱都先欠着。”

    阿兴一愣,欲哭无泪。

    一旁的戚昔轻笑一声。

    “郎君……”阿兴像找到靠山了,向戚昔求助。

    燕戡黑脸:“叫什么叫,继续说。”

    阿兴瘪嘴,畏于强权,不得不忍着心痛开口:“王大彪偷的那家孩子刚好是个家业大的。早被前知府盯上,等着找出岔子在他们身上开个刀。”

    “那家人也警惕,一直防备着。但没想到自家孩子会被偷,所以正巧抓到人,押送到了官府。”

    “知府为了保侄儿,只能退一步。后头牢房给找了个替死鬼,那王大彪只关了几天就放了出来。”

    戚昔细听,猜测这千堂会在后面使了多大手段,有多大能耐。

    就见阿兴两眼泛着光道:“多的我们还没查到,但之前在山塬县发现的土匪寨也跟他们有点关系。”

    燕戡一手破开鱼,红艳艳的血沾了他满手。

    “线索断了这么久,没想到在这儿找到了。”

    “是,他们做得很干净。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就是一群地痞流氓。”

    “幕后的人呢?”

    “分堂会的我们一直监视着,但他们跟上头一级别传信隐秘,等主子下令细查。”

    燕戡扔了鱼肚里的东西,沾了糟污的手在湖水里晃了几下。

    手抬起,握住的匕首如新的一般冷光料峭。

    “既然找到了,那就继续查。”

    “知道了。”

    鱼处理好,林子那边还不见动静。

    燕戡起身,看着是往林子去的。

    戚昔眼中笑意闪过,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青草,追上去。

    “不是说不去吗?”

    燕戡牵住戚昔的手:“是不去,这不是人没回来,少了两个干活的。”

    外围林子疏,走在里面树缝中光影落在地上,被切割成了不同形状。

    进林子后,根本分不清他们去哪儿了。

    戚昔望着燕戡侧颜:“往哪边?”

    燕戡扫了一眼,带着戚昔往西边走。

    戚昔好奇:“怎么看出来的?”

    燕戡指着地上的深草:“叶片有折断的痕迹,往西方倒伏。夫郎看出来没有?”

    戚昔瞧着那与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的地方,摇了摇头。只能说燕戡观察入微。

    走了几步,燕戡拉住戚昔的手停下。

    “怎么了?”戚昔压低声音,一脸警惕。

    燕戡躬身,凑到戚昔面儿上。“夫郎上我背上来。”

    戚昔迷茫地看着男人黑色的深眸,点了点头。

    待趴在燕戡背上,看他走得比刚刚还悠闲,戚昔小声道:“刚刚遇到野兽了吗?”

    “没有。”

    “敌袭?”

    “没有。”

    “那你作甚!”戚昔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算看出来了,这人刚刚又在逗他。

    “夫郎轻些,手震疼了不好。”

    戚昔哼了一声,环住他脖子:“放我下来,要是被看见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我背自己夫郎有错了?”

    戚昔轻叹一声,放松身子伏在燕戡背上。

    “你好黏人啊。”

    燕戡还是那句话:“我黏自己夫郎有错了?”

    光影流转,戚昔低垂的睫羽染了金色,如蝶翼般轻颤,又随着笑弯起。

    他轻蹭燕戡肩窝:“也没错。”

    燕戡笑:“那不就是了。”

    两人跟散步似的在林子里走,看似漫无目的,但渐渐能听到周子通他们说话的声音。

    “这颗怎样?”

    “好极,好极。”

    “比刚刚的大。”

    戚昔趴在燕戡肩上快睡熟了。

    树林里有阳光,不冷也不热。燕戡走得稳,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很安心。

    不知不觉他就闭上了眼睛。

    “你们摘什么?”

    “哎哟!燕戡你吓死我了!”

    咋咋呼呼的声音从背对他们的人身上传来。

    戚昔惊醒。

    燕戡感受到他的动作,看着周子通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放我下来。”

    戚昔被树上跟树下两双眼睛盯着,耳垂飞速府浮上一抹红。

    燕戡曲腿松手。

    戚昔扶着他的肩膀落地。见周子通手里的鸟蛋,他好奇地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