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秋慧身?后?冒出另一个六七岁大的?女孩,李羡躬身?打招呼。

    见?刘秋慧看向自己身?后?,李羡顿了顿,介绍道:“这是我......老公?。”

    孟恪垂眸,视线落在她脸侧。

    忽觉脸颊痒,她抬手用指尖搔了一下。

    “啊。”刘秋慧短促地啊了一声,“姐夫呀。”

    孟恪颔首,“你好。”

    刘秋慧局促地笑了笑,举起怀里孩子的?小手,“快跟叔叔阿姨打招呼。灵灵,告诉羡羡姨你叫什么。这个是弟弟,叫晨晨。快进来坐,不用换鞋。我去拿东西?。”

    两居室空间不大,李羡将手里的?东西?放客厅茶几上,又接过孟恪手里的?,一并放过去。

    刘秋慧责备,“拿这么多东西?干嘛,哎呦。”

    “只是点零食,给孩子吃的?。”李羡扬声。

    灵灵背着手,怯怯地看着造访的?陌生人,一转眼就不见?。

    刘秋慧将捎来的?包裹抱出来,一个不大的?箱子,封口鼓起来,勉强拿胶带缠住,箱子上有被包起来的?书本模样的?东西?。

    “婶婶说?都是些吃的?,要赶紧吃,怕坏。这个是小说?,她说?是你买的?,一直放在家里没人看。羡羡,姐夫,坐吧,坐下喝点水。”刘秋慧扬声,“灵灵,帮妈妈倒点水好不好。”

    李羡应声,说?不麻烦了,正看向孟恪,忽觉腿边多了个小孩,紧接着一阵温热透过牛仔裤渗进来。

    刘秋慧非常抱歉,扯几张纸巾,叫她坐下。

    捏着水杯的?灵灵手足无?措,愣在原地。

    李羡赶紧说?没事,擦擦就好了。

    “对不起......”灵灵嗫嚅。

    孟恪躬身?,揉了下女孩的?发顶,声线温沉,“阿姨没有怪灵灵,再去给她倒一杯好不好,嗯?”

    灵灵眨眨眼睛,眼泪没落下来,点头说?:“好。”

    转身?跑开了。

    孟恪收回视线,到李羡身?边坐下。

    李羡低头擦裤子。

    刘秋慧和李羡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坐下来闲聊几句,聊到从前?的?事,十几年过去,都有些唏嘘。

    “是吧,那个时候怎么会想到现在呢。”刘秋慧笑说?,“婶婶说?你在电视台播新闻呢,播音员,多好呀。”

    李羡的?人生在去年发生巨大转折,特意跟父母交代过低调行事,所以李戍朝和刘秋慧对许多事并不知情。

    她只笑一笑。

    刘秋慧打开话匣子,继续道:“那个谁,你记不记得,冯和畅,帅帅的?那个,比你还大两岁,小学就跟‘校花’恋爱......”

    冯和畅。

    大约十年了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吧,李羡几乎是生理?性地,心脏紧了紧,随后?有些恍惚。

    孟恪偏头,留意到她一瞬间的?失神。

    刘秋慧仍自顾自讲着,“他家不是很有钱吗,只上了两年就转走了,后?来又去俄罗斯留学,前?两个月回咱们那一趟,说?是娶了个台长的?女儿呢......”

    -

    从刘秋慧家出来,李羡才知道今天是端午节,要去山顶吃饭。

    “那我还要回家换一套衣服吧。”她坐上副驾驶。

    “嗯。”孟恪坐在驾驶座,将安全带插进锁扣,低头看手里被纸张包装起来的?东西?,“这是你的?字?”

    包装纸是泛黄的?a4纸,空白处密密麻麻写着小字,字迹稚嫩模糊。

    “嗯?”李羡扭头看过去,“不知道我妈从哪里翻出来的?纸,可能是以前?的?作文吧。”

    她接过这东西?,放自己腿上。

    刘红霞不太识字,小时候将李羡的?作业本当废纸烧掉过,后?来再没动过她的?东西?,那时的?书本也就留到现在。

    “我看看.......”她将手指对上去,饶有兴趣地凑近,试图回忆小时候的?自己会写什么。

    -3月4日,晴,今天是情人节,班里开始互相送花,我不禁失落起来。到底什么时候可以遇见?我的?白马王子......

    面皮忽然发热紧绷,李羡抽手将这几行字盖住,吞咽口水。

    “写了什么?”孟恪打方向盘,拐出巷子。

    “没什么。一些流水账。”李羡按着封皮,目视前?方。

    “日记么。”

    李羡俯身?打开车载音乐,顺手将这书塞进包里,“嗯?.......不是日记,小学语文老师布置的?作业,已经?看不出是什么字了。”

    孟恪不再开口,只当没注意她欲盖弥彰的?小动作。

    回家换了身?衣服,两人一起去山顶吃晚饭。

    山顶别墅是两栋白墙红瓦的?欧式建筑,花园被打通,停车坪上已经?有两辆红旗汽车。

    家里很热闹,该到的?差不多都到了。

    老爷子老太太、孟世坤夫妇连带膝下的?儿孙、二叔一家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