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知道她和孟恪重逢。

    李羡:“我问过律师,诉讼离婚要满足的条件要求太多了。也许......协议吧。”

    沈夏轻轻问:“首先,羡羡,我理解并支持你的决定。其次,他把事情处理完毕,并且挽留你了,你仍然选择彻底结束,不会很遗憾吗?”

    指尖搭落屏幕两侧,窗外光线明亮,几乎有些刺目。

    沈夏补充:“当然,我希望你可以无拘无束地大步向前走。”

    李羡叹了口?气:“我跟他面临的现实问题有很多。仙度瑞拉还是没落贵族呢,我算什么。如果?不是真的想走,那时候我不会把话说到那个地步。”

    沈夏沉默。

    她知道李羡面临的压力。

    毕竟政治联姻最开始只?有利益基础,一年的时间又不足以培养多么坚固的感情。

    光是身份一样,已经让李羡受尽非议和冷眼。

    挂断电话,李羡放下手机,坐回床侧,倚靠床头?枕,兀自放空。

    只?半分钟,忽然想起自己忘记调料汁,赶紧起身出卧室。

    还没过走廊,听见孟子玮气鼓鼓的声音:“......二?哥,不是我说你,都快两年没见了,你追人不应该更主?动热烈吗?”

    李羡顿住脚步。

    没听清孟恪说什么,但孟子玮的声音更激动了,“你问我应该怎么做?那当然是死缠烂打啦。比如说,这么久没见,你肯定日思夜想,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还得了胃病,一听说她不要你了你就吐血,对不对?嗯?嗯?嗯?”

    几乎是明示——二?哥你就听我的吧,没病也得给?我有病。

    什么损招。

    也就因为这位是孟子玮,换做其他任何?人这么说,李羡都要发火绝交。

    她轻叹一口?气,背手走过去。

    “......你死缠烂打嘛,守在?她身边,等她遇到危险,你一个箭步英雄救美,最好受点伤,死不了但看起来很严重那种,那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嘛!”

    孟子玮握拳,简直要替两人着急死了。

    孟恪坐在?沙发上,指尖拈了颗棋子,面对棋盘,等她说完了,抬眸看过来,视线忽顿住。

    孟子玮后背骤然发凉,转过身去,“羡、羡......”

    李羡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走进厨房。

    孟子玮欲哭无泪。

    -

    整顿饭吃得低气压。

    孟子玮心虚到不敢抬头?。

    她这几天似乎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为作死道歉。

    孟恪则无法替她作解释。

    这种事一旦解释,就是在?说李羡小气。

    李羡吃过饭,收拾了自己的餐具,回了卧室。

    她整个下午没有出门,晚饭孟子玮小心翼翼地来敲门。

    “羡羡,吃饭了。”

    “知道了。”李羡起身。

    身下这套小桌椅是孟子玮下午搬来的。

    道歉的意思。

    她推门出去,孟子玮等在?一旁,“你不要生气了嘛......我再也不出馊主?意了。”

    李羡端凝她,片刻,“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心吗?”

    孟子玮说不出话。

    “因为不是哭闹卖惨就能解决问题的,子玮,我们之间的问题不在?这里。”

    孟子玮抬头?,神情轻微凝滞,带了些意外。

    李羡几分无奈。

    她知道子玮本性不坏,对她也是真心的。

    只?不过很多事情需要跨过的是更远

    抬眸看过去,原来孟恪也站在?不远处,视线遥遥落过来。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

    晚餐后李羡再次回到自己的小卧室。

    似乎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相对封闭的空间会让她有安全感。

    处理完能做的工作,李羡切回微信,看到代芸的留言。

    代芸:【你们小区也被封了亲?】

    代芸:【我今天回了趟办公室,天呐,整层楼都没什么人了】

    代芸:【上周通知出得太急,大家都走了,小戴的望远镜还在?窗台放着】

    活动范围有限,日常生活只?剩柴米油盐,李羡回复,代芸立马出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消磨时间。

    代芸:【记得对面那栋写字楼吗,要不说人家是搞金融的呢,讲究】

    代芸:【窗台摆个罗汉松都要讲究风水】

    李羡:【哈哈哈哈哈他们搞金融的讲究这个】

    代芸:【也不是都讲究,我看还有几层,搞日式侘寂风】

    代芸:【还有一层,就跟咱们对着的那层,是几个花瓶,插了几束野花】

    代芸把照片发过来。

    李羡点开看了看,确实是几瓶小花,不像花店买的,瓷瓶瞧着比花贵气。

    李羡:【不知道这两个办公室里的人怎么想的】

    代芸:【野花就算了,干了也不撤走,这个我更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