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可以,没说不可,也不谈条件。

    孟隽摸兜,拿出烟盒,从里抽出一支,衔到嘴里,“你现?在还想怎么办。因为?你的事,现?在公司股价快守不住了,年?底出了这一遭,爸也不高兴。”

    “让他不高兴的恐怕不止这一件。”孟恪淡声。

    这世界属于野心家,空有欲望没能力的除外。

    孟隽和孟世荣属于这类。

    新恒的动荡前两个月已有端倪。

    过了联手对抗孟恪的阶段,原本沆瀣一气共同?牟利的人开始自?相鱼肉。

    孟世坤当然不高兴。

    孟隽用打火机点燃烟,抽了一口,“最近流言不少了,真真假假,也别说捕风捉影,那至少有风有影。见不得?光的就?是?见不得?光,这是?投胎时就?定下的命......据说那年?你伤了膝盖。”

    他翘起二郎腿,看向?茶几另一侧,那掩在西裤之下的膝盖的轮廓。

    “我有时候觉得?你可怜,自?己亲妈还在呢,居然要叫别人妈。她呢,连面都?不敢露。后来想想这想法真是?滥好心。情妇和私生子?有什么好同?情的。”

    “这些话轮不到你说。”孟恪掀眼皮,不动声色,又仿佛有些厌倦,“别越界。”

    孟隽哼笑一声,吐了口烟,“你还打算留在新恒吗?手里不就?剩0.59%的股份,还都?转走了,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现?在怎么着,不接受我的条件,等着四两拨千斤?你可知道拨不动就?是?什么都?没了。”

    他拿起文件,往空中一扬,纸页纷纷散落。

    孟恪抬眉,撑手豫备起身,“如?果这就?是?你的条件,那你不如?孟世荣大气。”

    孟隽脸色凝滞住。

    身旁的律师也两两相望,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

    “或者你可以换个角度思考。”孟恪站起身,垂眸睨着几个人,“为?什么他能给出比你更丰厚的条件。”

    孟隽咬住烟蒂,脸色更难看。

    今天的会谈本不该出现?。可是?自?从孟恪上次勐然退出新恒权力核心,余下的高层人心惶惶,前段时间没露面,直接将手里仅有的股份转让,似乎要跟新恒划清界限。

    孟隽要顾及和孟世荣的明争暗斗,还要安抚孟恪离开后混乱的人心,力不从心。他要谈判就?是?在找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平衡点,哪怕大出血,长?痛不如?短痛。

    谁知道这段时间占下风的孟世荣居然能开出“更丰厚的条件”。

    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没有别的事。”孟恪往外走,“那就?下次再见。”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力道消失,大门落回,弹震几下。

    电梯门打开,孟恪走进去,说一楼。

    看管员按下按钮。

    封闭空间阒静。

    看管员侧目看向?身前高峻的男人,这是?张太过冷淡深沉的面孔,她悄然收回视线。

    沉默的一分钟。

    出了电梯,孟恪朝楼外走。

    自?动门敞开,门外是?京市十二月凛冽的寒气。

    不经意瞥出去一眼,他微怔。

    写字楼临街边是?绿化花坛和一排石球。

    石球上坐了个人,两手抄兜,聊赖地俯身研究地板青砖。

    孟恪加快脚步,朝那走去。

    李羡终于抬头,正?巧看见他,惊喜地笑了笑。

    -

    今晚的生日聚会定在近郊的峡谷营地。

    汽车驶停,孟恪与李羡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天色早已暗下来,眼前群青色的山连绵,平台入口停两辆房车,帐篷前几个年?轻人走动。

    李羡嘟哝:“居然有这么多人。”

    “不是?你安排的地方么。”孟恪说。

    “我听子?玮推荐的。人多点比较热闹嘛。据说这些都?是?她的朋友。”

    两人朝场内走,大概因为?是?后来的陌生人,受到许多瞩目礼。

    李羡有点不自?在,视线空空地不跟任何人对视,忽觉身旁有人迅速靠近,没来得?及反应,被扑了个满怀。

    “羡。”孟子?玮在李羡颈侧蹭了蹭,发痒,让她忍不住缩起脖颈。

    “嘻嘻二哥。”孟子?玮仰脸看孟恪,却牵起李羡的手,“二嫂借我一下。”

    说罢不管孟恪同?不同?意,拽着人就?走。

    李羡回头看了一眼,任孟子?玮带自?己走到平台栏杆前。

    这地方视野宽阔,底下还有片露营区,房车和帐篷更多,暖色萤灯星星点点。

    孟子?玮终于撒开手,李羡抄兜,“听说你前几天消失,是?去平芜了?”

    孟子?玮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回味无穷似的。

    “我说我也想看看纪录片是?怎么拍的嘛。以前见过拍电影,没见过这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