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绝不是画饼,总计40%的探索度他独占30%以上,可见其他人还未走到赛道上,更勿论争取最后的胜利。

    何况他已找到这个副本最接近‘自由’的东西。

    “怎么样?”季星海再问。

    重获自由,副本的优秀标准。

    这句话出自前任冠军,九个学员再无疑虑:“好。”

    那就拼一把!

    九人一应,外界这九个学员所属国家的观众都欢呼起来:这把稳了!

    他们可是知道九州学员制作了一批烈性炸药,他说的烟花秀点亮高空的时候,绝对会是这个副本最精彩的时刻。

    【有什么好高兴的?又不是真实能力。】

    【羡慕吧?嫉妒吧?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omg!】其他国家的观众也在疯叫,但不是因为楼顶上的十人组。

    六点刷新的可不止是规则。

    【怎么会这样?】

    昨天一天死了几十个学员,但收获也不少。

    对季星海他们来说,游戏已进入最后冲刺阶段,但对其他部分学员,尤其是之前优哉游哉待在货架子上的学员来说,游戏从未开始。

    然而现在情况有所变化。

    原来玩偶娃娃们在失去它们的玩具之后是会刷新出新玩具的。

    这不,第二天六点一到,货架上的学员们就迎来了噩梦。

    昏暗的货架上会突然伸出机械手随机抓取新玩具,下一秒这些被选中的学员就会从天而降落在玩偶娃娃的床头——忽略两者关系,是不是还整得挺浪漫?

    眼睁睁看着身边同伴被夹娃娃夹走的学员和被夹走的学员:……

    浪漫你个鬼。

    这一批学员的心理素质没有第一批学员好,突然被选中的他们出现在陌生的地方对着巨大的玩偶脑袋和充满恶意的眼睛,吓得身体都僵了。

    好在是身体僵了,不是大脑僵了大哭大闹转身就跑,不然上来就得白送——虽然还真有白送的,但这不是少数嘛。

    原本还以为货架上的学员高枕无忧可以安心等待游戏结束的观众也吓到了:说好的优待随机学员呢?

    想多了。

    没有优待,先大鱼后小鱼,追求的就是一网打尽。

    【就不该对饥饿学院有不应该的期待!】众人痛心疾首,再不敢暗搓搓幸灾乐祸,都在祈祷那些被带走的学员可以坚持久一点,不要再给游戏创造刷新的机会了。

    最好隔壁九州的学员反击成功,甚至干脆结束这场游戏。

    “该死,还有多少?”

    楼顶上的十个学员清理着一批又一批在浓雾中冒头的npc和机器人,然而他们杀一批,那边来一批,源源不断。

    就这还是浓雾加毒气,先杀一波的结果。

    “管他的,先打了再说。”说话的学员一边说一边看不远处的季星海。

    季星海捧着迷你的武器

    突突突,

    枪口冒着火星子,

    但除了换弹夹的时候,他的姿势一个小时没有变动一下,稳得很非人。

    早听说九州军队里出来的兵一个个都很能吃苦耐劳,但一个小时都能保持百分百的准度,也是厉害。

    要知道,学员提供的这种特制迷你枪械和正版是一样的,就是后坐力都是一样的。

    其他人也有意无意观察季星海。都是精英,哪怕有差距也不能到离谱的程度吧?季星海打了一个小时的枪都保持这种准确率,他们就算真累了,也绝对不可以认输。

    腰酸背痛?撑着!

    学校主体说是圆柱形建筑,其实是上小下大被砍了尖的春笋形。楼顶最中心巨大的红色玻璃管道和树干一样,枝丫铺天盖地,自成一个世界。

    如今巨大树干的四周堆满了幻彩玻璃罐,一瓶叠着一瓶,把红色玻璃管道团团围着,远远看着仿佛堆满彩灯的圣诞树。

    只是圣诞树的下面放置的不是礼物,而是被某个学员制作出来的迷你热武。这个学员如今也正咬着牙在那里手搓武器,精神绷到极点太阳穴刺痛也没有休息。

    包括季星海的九人则分散开,一人守着一角,都抱着机枪,一个小时无一敌方可以活着从浓雾中走出。

    “我就不信它们杀不完!”

    “差不多是时候了。”季星海忽然说。他终于停下来,拿出一块惊喜巧克力含在嘴里慢慢融化: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

    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他听见风带来了巴士车的声音,日班的孩子来了吧?

    七点半到八点是玩偶娃娃日夜班轮换的时间,这时候人最齐。

    季星海并不知道学员们所形成的玩具都出现在日班学生的手里,也不知道夜班学生并不在挑选范围内。他只是按着自己的判断选了一个人数尽可能多的时间点。

    既然要玩,那就玩一场大的,才不枉费它精心设计这一场。

    饥饿学院想得很好,所做安排也是引导着学员一步步探索,解开谜题,然后在最后时刻见分晓。

    可他却不耐烦。

    季星海是最讨厌被人教导怎么玩游戏的。似乎有人说过,如果一个玩具设计出来还得‘学习’怎么玩,而不是上手就会,那这就是失败的玩具。

    游戏也是一样。

    玩游戏这件事不应该是玩家说了算吗?

    就是不知道其他学员是个什么情况,千万别碍事,否则一起炸掉吧。

    巴士车上的学员:……

    痛苦,烦躁,像是被贴身的硅胶衣裹着,整个人都要爆炸——这是目前他们的感觉。

    如果玩偶娃娃日常都是这种状态,它们发疯就完全可以理……理解个屁!

    为什么变成玩偶娃娃之后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几点起床,吃什么饭,上什么车,都好像设置了固定程序。就算上了巴士车也没法喘一口气。

    但没关系,他们还有眼神,还有不屈的意志力!

    深呼吸

    ,深呼吸,要冷静。刚来。’

    ‘……’

    ‘……’

    好吧,

    人来齐了吧?季星海抽空看一眼手表,和他估计的差不多。而浓雾底下越来越嘈杂的声音也能证明下面的热闹。

    “古丽,这边缺口堵一下。”

    “ok,看我的,季。”棉花娃娃快速站到两块区域交界的地方,将重型机枪往地上一放,子弹壳四溅。

    季星海快速跑至中心位置:“辛苦了,准备撤离。”

    “不、不辛苦。”手搓武器的学员受宠若惊,同时又吃了一块巧克力。

    他是行走的弹药库,看着能力很酷炫,然而实际操作起来却是一团糟。不说手搓的热武有使用时间和威力的限制,就说消耗,那真是……

    反正没有这几块瞬间补充能量的巧克力压阵,他是真搓不了这么多。

    其余几人一直关注着季星海,也就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往最上层的彩色玻璃罐上放置什么。

    学员们又紧张又激动,这九人里没有今年的夺冠热门,算起来是官派学员中的第二梯队,属于努力一把有机会蹭个前十,但不努力就只能拿个安慰奖那种。

    但现在一个前十的机会就摆在面前,一伸手就能够到。

    季星海快速摆好了小塑料瓶,并且利用浸泡过酒精的棉绳和酒精灯做了一个简易机关。他划开一根火柴,火光点亮了他的眸子。

    “撤退!”

    信号立刻被其他九个学员接收,他们立刻朝着浓雾丢出一根迷你手榴弹,接着毫不犹豫就朝着棉花娃娃的方向冲,连武器都不要。

    浓雾被炸出几个缺口,学员则直接滑入金色光圈中。

    棉花娃娃是最后一个,她看看还有一段距离的季星海,又看看浓雾中即将涌来的敌人,一咬牙也跳入光圈中——这是他们之前就说好的,季星海会自己找到出路。

    橘色的火焰呲溜一下顺着棉绳攀爬,一眨眼就烧到设置机关的地方,几乎就要在下一秒卷起被捆绑的小塑料瓶。

    【啊!!!】

    季星海就像冲出去的子弹,展开手臂从楼顶边缘弹射而出。

    bong!

    伴随着海妖一般的尖锐啸声,火山爆发岩浆喷涌,无形的气浪一瞬间冲开包围着楼顶的浓雾,玻璃碎裂铁皮变形。机器人们像是被巨大的手揉过,揉成铁疙瘩,一团团滚落地上。

    太阳一样的金色光芒灼烧天空和大地,所有人等在楼下的人都忍不住闭上眼,眼泪从刺痛的眼中流出。

    红色的液体,金色的光,远远的在天边开出带刺的花。

    大地震颤着,仿佛在畏惧这股超越自然的庞大力量,渺小如尘埃的生命本能地匍匐,敬畏地低下高傲的头颅。

    它们在畏惧,不管是被管束的学生,还是曾经目中无人的领导。

    只有一人,展开了四肢在空中飞翔。那气浪送着他往前,呼呼的风亲吻环绕,也托举着。

    浓墨重彩甚是滑稽的脸,带着大大的纯粹的笑容。

    既无惊恐,也无忧虑。

    伴着风和云,他在爆裂飞射的铁片中滑行,在红色的雨和彩色的光点中漫步,仿佛自己也成为它们的一份子。地上的人匍匐着俯首,空中的人桀骜地仰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精彩。

    流星最终坠入彩色的梦中,七彩光点被撞开,撒成星子,星子追逐着他,画出一道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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