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恒律点头,“我明白。”

    喻鱼摇头,“不,你不明白。”

    她不想亲自撕开两人间的伤口,但她如果想要和他走得更远,她必须说。

    “你想要一只能够安心栖息在你掌心的小雀,但我却是梦想展翅到远方的飞燕。”

    沈恒律被喻鱼话里的笃定刺得心头一痛,“你自以为你这么了解我?我什么时候要你做我的笼中雀,如果我真的抱有这样的想法,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因为你给自己找麻烦。你想要做自己喜欢的事,你想要我体谅理解,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需要什么,你又愿意为我做什么?”

    喻鱼因为他后面的话有些动摇,她的确忽略了这个强大男人也有心灵脆弱的时候,他充满算计和阴谋的童年是他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所谓环境影响性格,她不能完全怪他。

    她阐述了自己的理由,“原著里你就是这样。”

    沈恒律不置可否的笑了,“原著吗,你宁愿从记忆里搜寻所谓的印象给我判刑,也不愿意从活生生的我身上寻找答案。你到底有没有心,但凡一个用了心的人,不会拿什么原著搪塞。”

    他越说越气,仿佛积攒已久的不满找到了倾泻的出口,他心里难受,便迫不及待想要让喻鱼感受到他同样的伤痛,他刺激她:“又或者这本来就是个借口,什么原著也许根本就是假的。”

    喻鱼睁大眼睛,她就知道两个人没有好好冷静就谈话的后果就是这样,什么尖锐的话都能说出来。哪怕各自都想解决问题,可是只要心结没有解开,有些深埋心底的话就接二连三冒出来。

    喻鱼忍下自己想要争辩的欲望,将沈恒律推开,“随你怎么说。”

    沈恒律身体僵硬一瞬,想要将人捉回来,又活生生忍住。

    他认为自己只是合理质疑,这一次,必须要喻鱼先让步。

    守在门口的李光当眼见着大门被打开,本以为两人会和好如初,没想到,出来的只有脸色不佳的喻鱼。

    “喻小姐。”

    喻鱼心情虽然稀烂,但也不愿意迁怒无辜的李光当,她勉强笑笑,“李叔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李光当心里咯噔一声,深感不妙。果然,他一钻进房子里,便看见自家少爷颓丧的坐在沙发上,手指间夹了根烟,点了好几次都没点上。

    “少爷,喻小姐刚刚走了。”

    沈恒律沉默良久,才发出一声“恩”。

    “公司那边……”李光当斟酌着语气,虽说这个时候谈公事不合适,但他们的确是临时回来,公司那边的事非常紧急。

    沈恒律站了起来,表情依旧阴郁。

    “回公司。”他说完,又焦躁不安补上一句,“她去哪儿了?”

    李光当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半秒,才意识到少爷说的是喻小姐。

    “喻小姐没说,我马上去查。”

    喻鱼其实没有目的地,她就是单纯的不想呆在房子里和沈恒律吵架。

    她开着车漫无边际的游荡在二环线上,结果接到了小洁的电话。

    自从之前医院一别,二人还未再见过。小洁这个电话酝酿已久,打来后便盛情邀约。小洁直言直语,表示自己有问题想问问喻鱼,言辞恳切,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更何况,喻鱼还欠了人情。

    喻鱼便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师傅,你想在哪儿吃?我知道有一家巨好吃的餐厅!”

    喻鱼摇头,“实不相瞒,今天我意不在吃,就想喝点酒。”

    小洁很吃惊,“不对啊,你身体才好没多久吧,还能喝酒吗?”

    喻鱼拍胸脯,“我可以。”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在帝都一家知名酒吧里喝个爽。

    为了掩人耳目,喻鱼先去公司全副武装,确保自己够低调,没人能认出才缓缓前往目的地。

    她们提前预定了酒吧包间,喻鱼一进门就有服务生引路。

    进了包房后,喻鱼便被小洁夸张的欢迎仪式给吓到了。她只听到“砰”的一声,随后彩带便纷纷扬扬,飘了她一头。

    小洁大呼:“铛铛铛!”

    喻鱼满头黑线,一边摘自己头发上的彩带,一边说:“你干嘛呢这是!”

    小洁凑过来帮她摘,顺便打量喻鱼的脸色,“我听到你电话里语气不对,还突然说要喝酒,估计你心情不好,所以现在你心情好点了吗?”

    喻鱼因为小洁的话有些动容,原本还低落的心情的确有回转的趋势。

    “谢谢你啦,似乎比之前好了一点点。”

    包房内只有她们两人,小彩灯循环亮起,斑驳的阴影洒在喻鱼的侧脸上。

    小洁一不留神,喻鱼已经半杯下肚。

    “我的天哪,怎么一来就这么猛。”

    喻鱼看了眼高脚杯,满不在乎道:“我酒量还不错。”原身酒量烂,不过她自己还算可以,这么点儿酒还不至于让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