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肆虐,暴雨倾盆。

    一场冰雹过后商。”

    接到国太夫人书信后,林珩过营与楚煜见面。

    上京发生王权争夺,事关重大,下一步决策至关重要,不容出半分差错。

    两人彻夜长谈,部分意见相同,也难免存在分歧。直至天明,事情才大抵定下,终于商讨出结果。

    今日,林珩在营内升帐,楚煜也是一样。目的是宣告上京之事,让众人心中有底。

    不知雨会下到何时,或许会持续几日,也可能转眼就停。

    为防节外生枝,林珩没有拐弯抹角,开口就是单刀直入,道出升帐因由。

    “上京生变,执政重病不起,天子身中剧毒,传言昏迷不醒。”

    “天子在宴上中毒,王子肥指王子害下毒,无凭无据,当场将其射杀。并借机囚王子典及王子盛等人,以盗匪和私兵控制王宫,意图掌权。”

    “佞贼在朝,纵盗匪入城,据悉上京人人自危。”

    说到这里,林珩稍作停顿,视线扫过帐内,声音微沉:“有飞骑冒死出城,奔逃吴国。日前事情传出,多国皆闻。”

    林珩话音落下,帐内肃然无声,鸦默雀静。

    片刻后,议论声骤起,人言籍籍,犹如滚水沸腾,充斥整座大帐。

    “执政病重不起,想已无法理事,否则岂容盗匪混入王宫。”

    “天子身中剧毒,至今昏迷不醒。如果事情不假,怕是山陵将崩。”

    “诸王子中,除早年废黜三人,王子害居长,且有才名。若无此事,迟早会册封为太子。”

    “王子肥无真凭实据就杀兄,更像是贼喊捉贼。其后又囚诸兄弟,分明就是谋逆!”

    “上京贵族竟然不闻不问?”

    “昔日中山国被窃,蜀国信平君叛乱,天子何曾理会?如今换做上京,贵族又岂会强出头?”

    议论声持续不断,无论晋国氏族还是西境诸侯,对此事的结论出奇一致:执政不能理事,天子性命垂危,上京衰败无法遮掩。王子肥谋逆,以诡计杀兄,罪不容诛。

    目睹帐内变化,林珩不动声色,端起茶盏饮下一口。

    茶汤已冷,入喉愈发苦涩。掺入的香料味道浓重,苦和辣一起蔓过喉咙,舌根竟有些发麻。

    这种滋味称不上好,却格外提神。

    林珩表情不变,连眉心都没拧一下,反而继续饮下茶汤,直至清空盏底。

    咚地一声,茶盏触碰桌面。

    声音极轻,混杂在众人的讨论声中更显得模糊。可就是这声轻响,成功让帐内安静下来。

    众人停止交谈,不约而同端正姿态,看向上首的林珩。

    漆金屏风前,年轻的晋侯身覆墨色,头戴玉冠。领口的花纹以金线刺绣,灯光映照下浮现斑斓,某一刻竟呈现出暗红,仿佛流淌的血色。

    见众人安静下来,林珩微微倾身,手指擦过茶盏边缘,停在一枚浮凸的文字上,声音不疾不徐,字里行间却充斥杀机:“寡人赞同诸君言论,王子肥有罪。”

    闻言,智渊心中有底,正打算开口,不想被人抢先一步。,但没想到如此快,竟似有些迫不及待。

    上京的消息已经传开,晋越既然能知,楚齐自然也不例外。

    大军鏖战多日,至今胜负难分。继续这样打下去,纵然能获胜,也必然是惨胜。对于输的那一方,后果会更难以承受。

    之前夜袭,晋越占据先机。楚军和齐军拼命扭转颓势,没有一溃千里,终究落了下风。

    就胜算而言,晋越的把握更大。

    一旦落败,楚国内部矛盾定会爆发,势必又是一场内乱。至于齐国,赵弼刚刚拿下瀍、淆两国,统治尚未稳固。战场落败,声威大减,怕也会麻烦不断。

    林珩过越营当日,就与楚煜得出结论,上京事发突然,却是楚国从战场脱身的机会。

    以楚项的作风,权衡利弊之后,应会设法休战。再以勤王的借口兵发上京,将战中积累的郁气发泄到王子肥头上。如此一来,不仅能挽救颓势,还能重新巩固威望,化解国内矛盾。

    然而,是否休战,何时休战,又需付出多少代价,却不是他能说得算。

    思及此,林珩莞尔一笑,对侍人道:“客既来,无不见之礼,宣入大帐。”

    “诺。”

    晋军大营外,楚使和齐使的战车并排停靠。

    侍人脚步匆匆来到门前,传达林珩旨意:“君上宣召。”

    两辆车门同时打开,车上之人走下,皆是长袍高冠,腰束金带,手持符节。

    鉴于两国间的种种,为表现出诚意,楚项派遣令尹贾吉为使。齐使的身份同样不凡,赫然是相国匡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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