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希松口气笑得开心,转而道:“那我更不怕你公报私仇了。”

    这逻辑可以,乔之逾笑了笑,她问:“最后一轮考核还没开始,就说丧气话?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放弃。”

    她觉得季希不像会轻易气馁的人。毕竟性子这么倔。

    季希不卑不亢说:“我没放弃,就是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加点油,也别把事想太难。”

    “好。”

    “还有。”乔之逾又说。

    季希:“什么?”

    “私下可以不叫我乔总。”

    季希问:“那叫什么?”

    乔之逾把决定权交给了她,挑眉笑:“你想叫什么?”

    不叫乔总,难道叫名字?季希想不到其他,脑补了下……她说:“还是叫乔总吧。”

    乔之逾一阵无语,又无奈说道:“随便你。”

    一直到十点多。

    两人窝在沙发里,零食没怎么吃,但水果吃了不少。

    “我该回去了。”乔之逾看看时间。

    季希:“嗯。”

    热闹散了,又要剩下孤寂。其实两人此刻的想法,一个不太想走,一个也不想她走。

    季希准备送乔之逾下楼。

    乔之逾不让她送,站在门口,她问季希:“一个人怕不怕?”

    季希说:“不怕。”

    乔之逾有点怀疑,她索性说:“今晚去我那边吧,让小乔总陪你睡。”

    第27章

    又听到小乔总这个可爱的称呼后,季希不由得一笑:“没这么夸张,我真不怕。”

    乔之逾听她这样说,便道:“进去吧。”

    季希扶着门框,“下次带小乔总来玩。”

    乔之逾顿了下,追问:“什么时候?”

    季希一下被乔之逾问到了。

    这句话她是随口说的,就好比送客人时客套一句下次再来玩。不过听乔之逾这样问,她并没有不情愿的意思,商量:“这周日?”

    乔之逾当即笑着应了,“那周日我带她过来上课。”

    “好。”季希也答应的飞快。

    乔之逾又催了声:“进去了。”

    季希:“嗯。”

    楼道里的脚步声渐远。

    季希轻轻关上门,再转身看,房间里一如既往的整洁、明亮。

    乔之逾走后,她突然间觉得有点儿冷清。她明明习惯独处,从不觉得一个人有多冷清。

    看完恐怖片还是有些后遗症的,比如季希今晚洗澡就洗得比平时快,匆匆吹干头发后,爬上了床。

    晚间她没关灯,就让房间敞亮着。平时就算关了灯,她也会留盏夜灯,不会让自己身处完全黑暗的环境。

    季希在床上躺了会儿。

    没什么睡意。

    就当她拿起手机,在想要不要给乔之逾发消息问到家没,她收到了乔之逾主动发来的微信:「我到家了,你睡了没?」

    季希回:「刚洗完澡,还没睡」

    乔总:「怕得睡不着?」

    季希无奈:「没有」

    过了半分钟,季希以为乔之逾不会再给自己回消息了,却看到乔总又蹦出了句:「怕就看看招财猫,多可爱」

    乔之逾今晚去季希那的第一眼就发现了,季希把那只招财猫摆在床头最显眼的位置。

    盯着这句话好几秒,季希又扭头看看床头那只咧嘴笑的招财猫,颇有喜感。

    果然好多了。

    她懒懒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笑着给乔之逾回复一句:「好,晚安」

    放下手机,季希入睡很快。

    这晚她没梦到丧尸,却做了另一个梦。一个熟悉,且比任何噩梦都要令她讨厌的梦。

    天寒地冻的冬日,风雪肆意。从白昼到黑夜,她乖巧蜷缩在户外的角落,冷得瑟瑟发抖,看陌生的人来人往,一双黢黑的眸子里填满懵懂和惊恐。

    雪就那么一直下,一直下。

    一点一点将她掩埋,直至不留痕迹。

    跟惊悚片似的。

    叮铃铃铃

    是一阵聒噪的闹铃声将季希从梦魇中拽了出来。她睁眼,房间里一片敞亮。空调温度太低,被子又没盖好,所以有些凉。

    这个梦她记不清是第几次做了。梦不可怕,经历过才可怕。

    过去的事,不再想。

    季希摸了摸凉丝丝的手臂,缓了会儿神后,她走下床,光脚踩过地板,站在落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了深灰的窗帘。

    灼热的日光刺了过来,季希眯了眯眼,眺望远方。

    此刻没有风雪。

    只有烈阳。

    *

    新的一天。

    起床,洗漱,换衣,再去楼下的三号线挤地铁上班。每天的日常都是程式化。是早已习惯了的寡淡无味。

    一个人走在外面,季希的脸上是没有表情的,到了公司后,她脸上才会时不时露出点淡淡的笑意。

    这栋写字楼里几乎都是金融从业人员,所以上班时,大家都穿着一丝不苟的正装。

    季希很适合穿衬衫,清清冷冷,还有种内敛禁欲的味道。其实她不穿衬衫时也让人觉得清冷,气质是性格的外显,好像跟打扮没有必然联系。

    “季希。”

    身后有人喊了声。

    季希回头。

    只见陆风朝她小跑了过来。

    “早呀。”陆风穿了件浅蓝的衬衫,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一手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拿着袋吃的。

    “早。”季希也打声招呼。

    “记得吃早餐。”陆风将手里的早餐递给季希。

    季希看着,没准备接,“不用,谢谢。”

    有时说谢谢是件很拉开距离的事。

    “这几天你教了我不少东西。这个表示感谢,你收下吧。”陆风不收回手。

    组里来新人需要人带,现在正是组里正忙的时候,所以一些基础的事情,都是由季希跟陆风交接。

    两人最近打交道是比较多。

    如果单纯因为这个,季希愿意收下,可如果还夹带着些其他东西,季希不愿意收。

    陆风有点想追她的意思,季希隐隐感觉得到。

    “你不收下我不好意思。”陆风说:“以后我还有不懂的,肯定要经常来烦你。”

    季希想了想:“谢谢。这次我收了,以后不要送了。”

    “嗯。”陆风又贴心唠叨一句:“你别老是空腹喝咖啡。”

    季希笑笑,没回答什么。

    转身去坐电梯。

    陆风紧跟了上前,还暗戳戳各种护住季希,生怕季希又被哪个臭男人给碰着了。

    电脑上贴着的便签条,又多了几张。

    季希有个习惯,喜欢把手头要做的事写在便签条上,再按照轻重缓急从左至右排列,完成好一件就撕一张。便签条贴的越多,就意味着那段时间越忙。

    最后一轮考核的题目下来了,老规矩,独立完成一份项目分析报告,项目是随机指定的,所有实习生都做同一个。这样孰优孰劣,对比明显。

    这次成绩会占整体考核成绩的百分之五十。相当于决定性的一次考核。这种形式的考核是zy的老传统了,基本年年如此。

    今年的题目对季希来说很不友好,是医疗技术领域的一个项目。季希对这个领域的了解完全属于门外汉级别,需要下的功夫着实不少。

    如果对项目本身都是似懂非懂,是肯定没办法做出一份有竞争力的深度分析。

    好在她之前认识几个了解这方面的朋友,应该能给她不少帮助。

    季希真正体会到忙不过来的滋味,恨不得三头六臂。

    现在她不仅要完成日常工作,还要挤出额外时间做考核的报告,让她头疼的还有……陆风会时不时来向她“虚心请教”一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