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连念愉快地邀请亲妈一起来打侄子,“您要来打游戏吗?我带您飞呀!”

    “不了,”连蔓站起身,把室内灯光调成护眼模式,“我一会还要和策划师说一下全息游戏的事,你找你的同学一起吧。”

    连念应了声好,思索片刻,想起来自己说过要带体育队的队长打游戏,带他飞。

    在学校里玩不成,现在应该可以了,没道理把人家写的帖子看完,就不兑现承诺了。

    她在聊天记录里翻了翻,找到了对方发过来的游戏id,加好友,备注自己的名字发过去。

    很快好友申请通过。

    她发过去一条,“陈阳对吗?要一起打游戏吗?”

    陈阳是体育队队长的名字。

    然而她不知道,那个帖子不是陈阳写的,易深言写了不承认,又糊弄陈阳给他顶锅。

    游戏id也是易深言的,陈阳不会打游戏,他就是一个被迫赚差价的中间商。

    而此刻的易深言则看着这条消息,思忖着是否应该主动掉马。

    他还是不想盯着别人的名义和她打游戏,打出一行字,“我是易深言,这是我的号。”

    “你平时也玩游戏呀……我看了下,你这胜率不太高啊,不常玩?”

    易深言:“……”

    他眼睛不眨一下,淡定从容地打字,“是吗?这号以前是陈阳的,他昨天才送给我,我还没开始玩。”

    以前是陈阳的,昨天才送给他……这样陈阳当时给她这个账号,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连念问,“那你有空玩盘游戏吗?”

    “有。”易深言摘下平光眼镜,把书本合上。

    险胜三盘之后,连念怀疑地问他,“这真的是陈阳让给你的,不是你自己的号?我看这水平一脉相承啊。”

    易深言面不改色,冷静地揉揉鼻梁,反问道,“你作业写了吗?”

    “……”连念,“你这就没意思了。”

    “好,不闹了,”那边传来一声少年的轻笑,“认真的,你这段时间柔道有练吗?”

    他是真的在问。

    严格意义上说,柔道比赛是七天假里的,也就是说,四天假期结束后刚回到学校,就要去市里参加省赛了。

    连念现在不想提这个:“再说这个我就下线了啊。”

    看来是没练的。

    而且不想练。

    易深言:“你作业不用做了,专心练习,我回头和各科老师说一下。”

    “这么好?”连念惊喜了一下。

    “在学校的时候你就没练过,在家里再不练,过两天的省赛没法让人放心。”

    易深言皱着眉头,颇为懊恼地说,“其他学生不重视这个比赛也就算了,我居然也给忙忘了。”

    连念心想,还是忘了比较好。

    听他这意思,像是记得就会逼她去柔道教室练习一样。

    事实证明她的猜想是对的。

    假期结束,来到学校,连念发现易深言给她准备了许多请假条,同一个理由:省赛准备。

    她可以随时旷课去练习,连最看不惯她的校长都找不到理由制止,他把后顾之忧解决得很彻底。

    虽然他做了这么多,但他并没有催她去练习。

    连念小小地感动了一下,然后果断认定这是个阴谋。

    因为其他同学在知道这件事后,自动地来关心她,催促她去练习。

    易深言一句话没说,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在第n次被同学们围起来催时,连念对他们进行了反向洗脑:“我以前就没练过,只会点皮毛,不然怎么可能被人欺负,以至于开学典礼上公开道歉?”

    “本来比赛就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我这水平不被人一招秒就不错了。”

    “上场就投降才是最好的,至少能四肢健全地回来不是?”

    同学们被洗脑得晕晕乎乎的,也不求她为校争光了,一心只盼着她别被抬着回来就行。

    参加比赛临走时,女班长攥着她的手,代表全班殷殷嘱托,“该投降就投降啊,别逞强,安全第一啊,多吃点好的,输赢别往心里去。”

    连念被感动到说不出话,频频点头,女班长泪眼汪汪的,三天的比赛整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一班同学祈祷了三天,希望比赛允许弃权;希望对手有分寸;希望连念别缺胳膊断腿的回来……

    三天后学校组织集体看电视直播颁奖现场,同学们在观众席里找了一遍,又找了一遍,没看到连念。

    正以为她是受不了打击,黯然伤神到连颁奖都不想围观了。

    镜头一转,他们突然发现一个惊奇的事。

    站在冠军台上的……

    貌似就是连念啊……

    同学们:“?!”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安静的教学楼突然爆发一阵接一阵的欢呼声。

    其他班喊:连念nb!

    一班喊:连念骗子!!

    说好了投降,你却去拿了第一!!!

    第18章 连姐nb

    一高炸了。

    关于一年一度的省青少年柔道比赛,一高给外界传达出的信息一直都是:

    我们是贵族学霸高中,我们成绩优异气质优雅,像柔道之类的野蛮比赛,我们不关心,不在意,一点兴趣都没有。

    然而全市都知道,他们非常在意、非常关心,每年比赛观看率最高的学校就是一高,只是因为奖项和一高无缘,才强行“没兴趣”。

    众所周知,一高不仅从没拿过奖,甚至连比赛人数都凑不齐,获奖的几率和男足出线差不多。

    柔道比赛一年年的开,奖一年年的颁,看着别的学校拿奖,一高学生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面色黄得像柠檬,还不忘继续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流程。

    然而今年一高获奖了!

    一高学生喜上眉梢,恨不得立刻冲出教室,奔向其他学校——知道不?葡萄是甜的!葡萄!我家的葡萄!

    教学楼里欢呼声此起彼伏,还带互相应和的。

    高二喊:“连念nb!”

    高一以更大的声音嚎:“念姐nb!!”

    高三离器材室近,拿了喇叭吼:“一高nb!!!”

    坐班老师看不下去了,怒气冲冲地把各自班级里的学生拽回教室。

    把翘起的嘴角往下撇,努力绷着张脸,使劲敲桌子:“都给我坐好!兴奋是吧?想说是吧!这么想说,一人给我写篇两千字的观后感,明天交。”

    迎头一盆冷水,也没能泼灭学生们的热情,继续嚎。当增加到六千字时,才彻底安静下来。

    却也表面安静了一会,实际上还是兴奋到手抖,纷纷用小手表登学校论坛,热切地交流着。

    “咱们学校拿奖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有谁不知道?还有谁?还有谁!”

    “可是拿奖的是连念,她在咱们论坛里不是一直被……”

    “管它呢!能洗刷一高十三连败的成绩,她就是我我女神!”

    “二高那帮孙子没话说了吧!爽!哈哈哈连姐nb!!!以后谁骂我连姐我就骂谁!”

    发.泄够了喜悦之后,他们纷纷开始在论坛疯狂寻找一班的学生,请求获知内部消息。

    然而一班安静如鸡,没有一个人出现在论坛上。

    一班同学们整齐一致地,在班级群里疯狂@连念,然后谴责她:“呵!骗子!!!”

    “说投降是最好的,其实心里是别人上场就投降是最好的,这样才不会输的太惨吧?”

    “你是不是还要说,我没想到他们这么弱……”

    连念回了最后一条,“你怎么知道我想这么说的?”

    “????你在群里啊?领完奖了?”

    连念此刻坐在后台里玩手机,一时半会不用上场,就翘着腿和他们闲聊起来,“是啊,一进群就看到你们痛斥我。”

    有人辩解,“你知道成绩出来前学霸说考得很差,然后被证明是年纪第一的糟心感觉吗?现在我们就是这种感觉!虽然你拿奖了我们很高兴!”

    连念:“……这不太一样吧。”

    非要类比的话,应该是说自己水平一般,只是其他人考得太差,全靠同行衬托……貌似更欠揍了。

    不过这是实话。

    如果比赛前就确定自己能赢,她肯定不会跟他们说投降之类的话。

    她身体素质不太行,亚健康的感觉,平时也压根没怎么练过,上台全凭以前的底子。

    她如果参加前说自己稳赢的话,万一被打脸了呢。

    她是真的没想到其他人这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