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同学听了,纷纷聚集过来看那个分数,好确定自己在线里还是线外。

    官网因为好多学生同时登录崩了,学生们就跑去办公室,找打印出来的成绩表。

    连念嫌人多没去,其他人都在为自己的成绩窃喜和懊恼,也没人过来告诉她的成绩。

    她等官网恢复了,才登上去查了自己分数,查完之后露出个意料之中的笑容。

    她戳戳易深言,“你的学号给我,我帮你查分数还人情好不好?”

    她还记得自己欠他人情,妄图通过施行小恩小惠,来达到欠债还情的目的。

    这显然是个亏本买卖。

    易深言没那么好糊弄,本来趴在桌子上小憩,听了这话似乎不太想理她,干脆没动。

    连念试图去拿他桌子的学生证看学号,却被他用手扣住了手腕,压在桌子上,距离学生证只有几厘米,却够不到。

    她那只手小幅度挣扎了下,没成功,她干脆放弃,任他扣着手腕,站起来,用另一只凉手挨了挨他的脖颈。

    她刚写了一小时作业的手很凉,冷热冲突使易深言睁开了眼。

    连念偏了偏头,“不装睡了?”

    易深言没说话起身离开。

    连念把学生证拽过来看了下,输入学号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密码。

    她把页面搁置着,这才去思考他离开的原因,不高兴?起床气?

    她还在思索,他已经从外面进来了,捧了杯热奶茶,递给她,“手这么凉,也不知道多穿点衣服?”

    连念捧着奶茶,眯着眼摄取它的温度,“这不是已经春天了嘛,当然要穿春季校服。”

    “校规可没规定必须这么穿。”易深言在她旁边坐下。

    “不过我记得餐厅离教学楼挺远的,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是跑着去的吗?”

    “是,有什么问题吗?”

    连念想起他进班时表情如常,一点都不像是跑过步的,有点羡慕,“身体素质挺好嘛,剧烈运动完都不大喘气的。”

    易深言:“……”

    这句话似乎不太对劲,又似乎没什么不对劲的。

    ……

    一模成绩下来后,学校打算根据学生成绩,调整一下复习计划,会议开了一个又一个。

    被任课老师叫出去谈话的学生也一个接一个,差不多全班都被谈过话。

    连念属于岿然不动的那类,就是经常被语文老师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偏偏看完什么也不说。

    不过这个影响不到她。

    这段时间唯一让她稍有些惊讶的是,江心叶休学回家了。

    学校里对此众说纷纭,可能是受不了同学们或鄙夷或不屑的目光,也可能是被家长叫回去补习了。

    连念猜测两者都有。

    因为做坏事被揭发,所有被鄙夷,因为心理素质差,所以退步了,因为退步,所以被不悦的江余明叫回家请私教重点补习。

    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她不关心,也与她无关。

    她想办法保持一模成绩就好了。

    她把发下来的几张试卷翻了又翻,像皇上翻绿头牌一样,挑出最难的那张开始做。

    边做边漫无目的地想着,她好像忘了点什么重要的事还没做,可是没做的试卷都在这里了。

    难道是被风刮到易深言那里去了吗?

    ……易深言?

    她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随意找了个借口对易深言说,“周末能出来一下吗?带着猫一起,我想它了。”

    但你前几天还让它在你那过了夜。

    易深言看她一眼,终究是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周末到来得很快,难以想象的快。连念坐在长凳上,感觉这个环境有些熟悉,就是上次是夜里,这次后面也没有河。

    她从地上扯了根狗尾巴草,随意地拿着逗猫,丝毫不在意般,若无其事地问旁边的易深言,“要在一起吗?”

    她应该含蓄一点,再寒暄几句,给做个铺垫。

    但鬼知道校长会不会突然蹦出来。

    易深言黑蓝色的眸子盛了些看不懂的意味,他垂眸凝视她,似乎是想从她眼里找到什么。

    又像是要记下她说的每一个字一样,连同音调和语气一起印在脑海里。

    但他最后看了眼猫,神色渐渐恢复了平静,所有的情绪都散去了,只剩下一句果决的,“不要。”

    “哦,可是你刚才开心得尾巴尖都翘起来了。”连念歪脑袋往他身后看。

    这点她绝对没看错。

    但她还看到尾巴愉快地左右晃了下,这个可能是错觉。

    易深言嘴角小幅度抽动一下,似乎是觉得这种事被直接说出来很羞耻,捂住她的眼睛,“闭嘴。”

    连念冷静反问:“你让我闭嘴却捂我眼?”

    “不给看。”

    “那给摸吗?”

    她的眼睛似乎因为期待眨了下,卷翘的睫毛从他掌心划过,易深言的手不由松了。

    连念轻而易举地把他手拿下来,把脸板起来说,“我是认真的。”

    什么是认真的,摸尾巴还是在一起?

    他上次以为她开窍了,结果她是把猫抱走了一夜,上上次这么以为,她是觉得他的占有欲是针对猫的。

    猫、猫、猫。

    ——我怀疑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我的猫。

    但不管是为了他还是为了猫,他都不甘心放弃,注视着她问,“如果我现在把猫扔河了,你还会想和我在一起吗?”

    ……扔就扔了,还非扔河里。

    她怀疑那天和校长碰面时,易深言和她有一样的想法,否则扔哪不好,非要跑那么远去找河。

    连念下意识问,“扔河了干嘛,送给我不好吗?”

    易深言:“……”

    果然你就是只关心猫。

    作者有话要说:

    猫:我了个喵,我做错什么了要把我扔河里?

    第47章 一直是情侣

    果然你就只关心猫。

    连念看出了他的想法。

    “不是为了猫,我是看我们一模成绩差不了几名,怕你抢我第一,故意说这话让你纠结,你无心学习,我第一就稳了。”

    ——她想这么说,但不敢皮,怕易深言真信了。

    她开始自我怀疑,她看起来就这么喜欢猫吗,喜欢到这种地步?

    易深言看起来也不像个傻子啊,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她纠结了一会儿,把猫托起来,递给易深言,以实际行动表明她并不在意这只猫的死活。

    “扔吧,”连念绝情道,“狐狸尾巴手感更好,和你在一起的话,我就不需要它了。”

    她的言下之意,就算没有这只猫,我也会和你在一起,所以别计较这个了好吗……非要二选一……都这么大的人了。

    易深言接过了猫,随手把它放在一边,用温和到了极点的眼神看着她,声音低且轻,尾音又懒散又撩人,“既然喜欢尾巴,那我把尾巴割下来送给你怎么样?”

    连念瞪大眼:“你听不懂暗示的吗!”

    还是说连自己的尾巴都要吃醋?

    易深言眨眨眼看着她,安抚性地温声说,“听得懂。”

    他想听到的是因为他这个人,才想要在一起。

    别的理由都不行。

    他自己的尾巴也不行。

    连念试图冷静了片刻,没冷静下来,还是觉得这个男人太事多了。

    她审视性地打量着他,目光在他领子和肩膀上流连着,在第一颗紧扣的扣子上停留许久,她低低地抱怨一句,“这套校服我不太喜欢,没有着力点,不好抓。”

    易深言不明所以,“?”

    他还没领会到她的意思,就感觉脖颈一沉,力度并不大,他顺从她的意思低下头,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她顺势勾着脖子亲上去。

    仅仅是唇瓣相贴,比起亲吻,更像是简单的触碰。

    易深言刚反应过来唇上的温热是什么,她已经准备撤退了。

    连念半弯着眉眼,笑得像只得了逞的狐狸,甚至还得意忘了形,看他的眼神略带挑衅。

    “我想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嘴唇很性感,看起来就想亲,不是因为你这个人,”她踮脚按着肩膀,手指还压着他的薄唇,偏头凝视着他,“所以和尾巴一起割了吧。”

    易深言哑口无言。

    连念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让你还矫情。

    他如果想反驳她的话,其实也挺容易的。但他只是捉住她按在唇上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把她拥入怀里,轻轻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