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班内,邵音抽出一张酒精湿巾,从头到脚将草莓奶擦的干干净净,然后用湿巾隔着手指把奶放在柏杨桌角。

    “给你的,擦干净了。”

    “为什么?”

    “你不是解了我的围吗?小同桌。”她浅浅一笑,俯了俯身子。

    “这是谢礼。”

    容貌是最好的利器,邵音知道怎么去影响柏杨。

    果不其然,他的耳朵尖红了。

    但她偏又没有越过安全距离,柏杨只能压下异样的心态,应了一声,“嗯。”

    又是一节无聊的课程,邵音望着认真学习的柏杨,计上心头。

    他既然能接受自己的示好,也许现在的他病的没有后来那么严重,自己提出的请求也不一定被拒绝。

    “柏杨。”邵音轻轻唤了一声,往他那边凑了一些。

    后者身体紧绷,随时准备躲开。

    他并非紧张过了头,而是刚高一那会就有不少女生寻各种理由往他身边凑,她们仿佛不知道矜持这两个字怎么写。

    “嗯?”柏杨应了一声。

    邵音只在两人中间偏左的位置停下,“你中午有时间吗?老师让我去教务处搬书,好像有点多。”

    “没时间。”他笔尖停顿片刻。

    邵音撇了撇嘴,坏人,他从前都没这么和她说过话。

    从前.……

    一想到这个词她心就抽抽的疼,眼睛雾蒙蒙一片。

    什么时候自己这么脆弱了。

    邵音软下嗓音,低低的祈求,“柏杨,你帮帮我嘛.…我只认识你一个人。”

    小骗子。

    柏杨睨了一眼。

    “洛飞。”

    “啊,他呀,我和他不熟的。”

    邵音讪讪一笑,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

    没有什么比刚撒了谎就被戳破更尴尬的了。

    “好吗?好不好嘛。”邵音捋起袖子,展示着自己如玉的小臂,纤细白嫩,“你别看我有170,其实手无缚鸡之力。”

    “知道了。”

    柏杨却无意再与她争辩,翻开下一张试卷,手中的笔不停。

    上午四节课很快就过去。

    邵音苦恼的坐在椅子上,盯着柏杨收拾桌面的样子。

    青葱玉立,骨节分明,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

    正遐想着,邵音就发现他看向自己。

    “不去搬书了?”

    “啊!去去去!”

    沮丧的小脸立刻换上一副欣喜的表情。

    跟着柏杨就走出了教室。

    洛飞恰巧站在对面不远处,正想邵音打招呼,就看见她落后柏杨一步,伸出食指放在自己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表情。

    洛飞立刻想到了她对自己说的追人计划,悻悻的放下手,装作没看见,擦身而过。

    “认识路吗?”两人来到楼底下,柏杨看着邵音停顿的脚步,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果不其然,她摇了摇头。

    柏杨便走快了一些,在前面带路。

    远远看来,就像是个大哥带着个跟屁虫。

    若是其他人,怕是要被认成般配的情侣,可一看到柏杨面无表情的脸,众人便压下心中的猜测。

    那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柏大校草啊,再漂亮的女生也入不了他的眼。

    办公楼就在高三楼隔壁,教务处在三楼。

    主任已经将课本整理好,堆在办公桌上,足足两摞,看的邵音咋舌。

    而今她又不免担忧的盯着柏杨,他的洁癖能搬这些脏的书吗?

    于是她果断的拿出酒精喷雾,将其中的一摞课本消毒。

    “你没洁癖?”柏杨目光诡异,看着邵音一通忙活,将那摞书让给他,然后收起喷壶。

    “啊…我没有的。”

    她正准备搬起自己那摞,就看看他从最上面抽走一叠最厚的,然后拿出酒精湿巾擦了擦指腹和书上的灰。

    “走吧。”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已然断定邵音认识他,或者了解过他。

    否则一个没有洁癖的人在开学第一天就会事事周全,注意分寸和距离?

    但无论她是谁派来的,她有什么目的,最终都会落空。

    柏杨卷起衬衫袖口,露出有力的小臂,书显然有些厚重,青绿色的筋脉沿着手腕向上蔓延凸起。

    有一种野性的美。

    邵音的小脑袋不免又想起一些回忆,于是她的耳朵尖也有点发红发痒。

    回到教室后,柏杨将书放到邵音的课桌上。

    拿出医用酒精湿巾,仔细的擦试胳膊和手。

    他的洁癖是后天的,在孤儿院时发作,被接回柏家后不仅没有减缓,反而日益严重。

    是一种由心理疾病而产生的情况,临床表现为过度清洁,无法和人密切交往。

    尤其是女生。

    邵音看眼时间,十二点半,早就过了学校食堂的开饭时间。

    “我请你去外面吃饭吧,食堂现在已经没有菜了。”

    “不用。”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在他身上多费时间。

    柏杨漠然的开口,拿出钱包,站起身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