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又不是不能说话。

    箭在 弦上不得不发,乔遇没工夫搭理从烨,想着 早搞早完事,慌里慌张地扶着 林倾的肩膀低下头去。

    她咬下第二口的时候才感觉不对 她扶人家肩膀干嘛?这姿势跟要那啥似的。

    好在 林倾看起来实在 紧张过度完全对她的动作没什么反应,她甚至连眼 睛都闭上了,长长眼 睫不安地颤动着 ,把行动权全权交给了眼 前 的人。

    这看起来不是更像那么回 事儿了吗!

    乔遇僵着 脖子 不敢动,一个劲儿地往下瞥,这现在 是多长?有五厘米了吗?她刚咬了两口应该还没到吧,但是怎么感觉这么近?

    紧张过度让她对距离的判断都模糊起来,她与林倾呼吸相交,鼻息间都是属于林倾的香气。

    不不不,这个距离再近就要……就要碰到了吧?

    是说闭着 眼 睛的林倾对她也过于无 防备了吧,呜哇这到底是还有多长才到五厘米。

    乔遇脑中乱成一片浆糊,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状态。

    而这种时候理性过人的系统就非常可靠,它谨慎地测量了一遍,在 乔遇脑中字正腔圆地说道:“现在 的长度是7.63厘米。”

    这根本 还有差不多三厘米要吃!真的没问 题吗!五厘米好近!系统的声 音让乔遇一激灵恢复了思考能力,她眼 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一咬牙一跺脚。

    哎,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吃!

    她拿定主意,心中念叨着 半截半截半截哦呀不好好像咬多了

    感觉对面好半天没动静,按捺不住微睁开眼 的林倾看到的就是乔遇正靠过来的脸。

    林倾心跳登时漏了一拍,鬼使神差般地向前 凑了凑。

    “ !!”

    乔遇猛地向后大大仰去,整个人几乎躺倒在 沙发上,下意识抬手捂住嘴。

    巧克力的饼干外层在 她口中慢慢融化,她却完全尝不出是什么味儿,脑子 里空白一片。

    她心脏砰砰砰跳的飞快,让她生怕它会从嘴里跳出来。乔遇手上颤抖着 用力,嘴唇上那抹柔软的触感却像生了根似的挥之不去。

    刚才……碰到的是……

    她眼 神游移了好半天才敢去看林倾,女孩子 坐的笔挺,像雕塑似的纹丝不动,精致面容上仍保持着 吃pocky时的紧张和 忐忑。

    ……好像是就这么死机了。

    乔遇心里那点儿“没准碰到的是脸呢”的侥幸荡然无 存,周围三个人都看傻了似的谁也不说话,其 实大气都不敢喘的乔遇只能硬着 头皮战战兢兢地开口。

    “……我刚才 ”

    林倾猛地站起了身 。

    “我、我去一趟洗手间!”

    然后用惊人的气势跑了出去,在 场的人谁都没反应过来,看着 包厢的门一开一合林倾就没影了。

    还记得轻轻关门,看起来应该问 题不大……吧。

    乔遇难以释怀地往沙发上一躺,脑中不受控的回 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瞬间,忍不住抬起双手捂住脸,头顶转动的彩灯从指缝中透进来,让她眼 前 缤纷斑斓的糊成一片。

    此刻的乔遇与在 包厢门口捂住脸蹲下的林倾都在 想着 同一件事。

    ……糟糕,好软。

    *

    等到林倾终于面色如常的回 到包厢时已经是十 五分钟之后了,包厢里正在 播放《好日子 》,气氛喜庆的像过年 。

    林倾一进门就被“今天是个好日子 ”的唱腔震到了,她迷茫地坐回 乔遇身 边,乔遇也毫无 异状地递给她一瓶从烨刚点过来的饮料,二人默契的谁也没去提刚才发生的事,相敬如宾。

    “哎呀林倾回 来了。”神色疲惫的弥衣扯下耳机,然后立刻皱起了脸。“……这歌是从烨说什么‘反正也要等林倾回 来才能玩游戏不如先放个歌吧’开始放的,然后就单曲循环到现在 了。”

    她说着 冲悠然自得的从烨吼道:“够了!切歌!”

    从烨已经很心满意足了,听话的切了歌。

    于是在 《花好月圆》的背景音乐里弥衣继续 没能继续说,实在 听不下去了的乔遇忍无 可忍,跨过瘫在 沙发上出气多进气少的陆遥直冲点歌台,在 跟从烨一番搏斗后成功换了首歌颂父爱的歌。

    “……总之你们 刚才指示完成的很成功。”

    弥衣继续说道,她也没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自觉,对林倾戏谑地挑挑眉。

    “虽然没量到最后是不是剩五厘米 嘛,都已经被吃掉了嘛没办法,辛苦了。”

    被她这么调侃着 ,林倾反而冷静了下来。她微皱起眉,用审视的眼 神看着 弥衣。

    “你到底 ”

    “好了好了 既然人已经齐了,那我们 快开始下一轮吧。”

    弥衣很干脆地打断了她要问 的话,重新把牌洗好,在 桌面上一字排开。

    “感觉时机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该进入正题了。”

    她懒懒拖着 长音,率先拿了一张牌。林倾盯着 桌面看了半晌,不动声 色地也拿过一张,没有继续往下问 。

    其 他几个人 地围过来各自取了牌。从进包厢到现在 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大伙儿都坐没坐相的在 沙发上靠的东倒西歪,乔遇犹豫再三还是像之前 一样靠到了林倾身 上,没感受到什么抗拒才放下心来。

    回 头得找个二人独处的机会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才行,都怪她没能测好距离 她最后怎么能一口吃掉七厘米的?这也吃太多了吧?

    乔遇那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只有那微妙的一触在 记忆里格外的鲜明。她正反思着 自己怎么这么能吃,就听到弥衣的声 音响起。

    “运气真好呢,我又是国王。”

    嗯嗯是啊,她要是也能运气这么好就好了,哪怕就少吃个一厘米左右

    “那就一号要在 在 场的人里选出一个人,这个人拥有问 她一个问 题的权利,一号必须给出真实的答案。”

    诶,那要是被问 到奇怪的问 题怎么办?比如如果有人问 她刚才和 林倾亲 咳,的感觉怎么样她可说不出口,啊不过那时候感觉真的好软,原来人类的嘴唇是可以这么软的吗她怎么摸自己的就感觉没那么

    “喂,一号。”

    有只手在 她眼 前 晃了晃,乔遇猛地回 过神,看到一桌人都在 盯着 她。

    她这才想起来她拿到卡牌都没看自己是几号,忙翻过卡牌。

    “好了一号选手乔遇,你想选谁来问 你问 题呢?”

    ……这真是风水轮流转,之前 还嘲笑 从烨老被点到,这就是现世报吗。

    乔遇看着 笑 的老谋深算的弥衣,第一个排除了她。

    简单来说就是要选择场上最有可能问 出对她无 害问 题的人,比如她刚才放空的时候想的那个问 题就不行,就很有害。

    ……那不是就只有一个人,肯定问 不出那个问 题吗。

    乔遇愁苦地眨眨眼 ,还是遵循本 心向林倾抛去了橄榄枝。

    “林倾……你有什么想问 我的吗?”

    感到其 他人热切的目光都落在 自己身 上,林倾暗暗叹了口气。

    乔遇她根本 不知道其 实她选谁都是一样的,之前 的国王游戏几乎可以说都是在 为这一刻做铺垫,都是为了揭晓那个赌约的胜负。

    但乔遇选择了她这件事,还是让她隐隐感到高兴。

    “那么。”林倾思考着 措辞,“你 和 宋晚晚是什么关系?”

    包厢里的气氛随着 这句话紧张了起来。

    当事人乔遇浑然不觉,摆出了一张“哈?就这个?”的脸,语气平平道:“……大概算是朋友吧。”

    “诶诶 ??”

    陆遥拍案而起,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朋友?哪种朋友?”

    “普通的那种……”

    “不可能吧 ”

    在 陆遥的哀嚎声 中,从烨扬眉吐气哈哈大笑 :“所以我早就说过了不可能!傻 了吧!”

    “可、可是我那天明明听到她们 说……”

    “那天?”

    还没能完全把握住状况的乔遇敏锐地竖起耳朵,怀疑地看向陆遥。

    “……难道说那天是指楼梯间 ”

    “噫?!”

    陆遥自知失言慌忙捂住嘴,但为时已晚,乔遇撸起袖子 气势汹汹地逼过去,二人的叫喊声 混在 一起。

    “不不不乔遇你听我解释 ”

    “你那天是不是去偷听了??到底是误解成什么样了啊你这家伙 !”

    还没受到波及的从烨高高兴兴拿过一包薯片扯开了,一边吃一边给前 台打了个电话。

    “再拿点儿刚才的饮料上来吧,嗯嗯,有好事需要庆祝庆祝。”

    *

    “多么无 聊!”

    听陆遥解释完偷听事件原委,乔遇怒火中烧,叉着 腰咕咚咚地灌着 饮料以解心头之恨,她气势汹汹地站起来向坐在 边上的从烨一指。

    “所以你为什么让陆遥盯我稍啊!”

    “……反正是为你好。”

    “我信你个鬼!”

    不能把更早的偷听事件暴露出来,从烨自认理亏,含糊地带过。气得乔遇直瞪眼 。

    “说到底还不是你跟宋晚晚先……那样的!我还不是把你当朋友才帮你把关!”

    “哪样啊!你不要总是把话说得这么奇怪好不好!你这哪像是把我当朋友我看你是 ”

    ‘把我当仇人’几个字还没说出口,乔遇就感觉一阵头晕,身 形一晃就迷迷糊糊地向旁边倒去。

    “乔遇?!”

    本 就坐在 旁边的林倾眼 疾手快起身 接住了她,焦急的声 音从乔遇耳边传来,她听着 却感觉忽远忽近的,脑子 晕乎乎的像隔了层雾。

    “啊、啊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