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复苏时,纪雪汶堕变成有「一切之敌」、「恐怖之始」之称的古神。

    纪雪汶并不想脱离人类社会,因此急需进食各种鬼怪来获得力量维持自己的伪装。

    为了光明正大的猎食且不被怀疑身份,纪雪汶注册成为一名探灵主播,疯狂出入各种灵异禁地进行直播。

    表面上他在狂撩鬼怪疯狂作死,实际上却是借此与鬼怪接触,神不知鬼不觉地盗取鬼怪们的力量。

    直到某次直播时,纪雪汶被守护神傅明州意外「救」下,随后看到了傅明州抓捕鬼怪用的的封存盒。

    其中鬼气滔天,阴气精纯。

    对比一下自己捋来的鬼怪能量,简直就是歪瓜裂枣,毫无食欲。

    纪雪汶不想努力了,真诚发问:傅神,您想养个古神吗?巨能吃但不是很会撒娇的那种

    第20章

    你是我的伴侣

    客厅里, 有些安静。

    林星陌说完之后,便又垂下眼,长而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

    明明神情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许毅却似乎能感觉到, 青年的心情很低落, 身上仿佛笼罩在一层阴霾里。

    他审视着他,在心底猜测, 林星陌究竟遇到了什么,才能让他大半夜跑过来找他。

    虽然林星陌变成猫,在过去待了半个多月, 但对于许毅来说,那天他们在画展的相遇, 还发生在昨天。

    林星陌问他要离婚协议书的情景,依然时不时浮现眼前,深深地刺痛他的心, 而今天在看到他若无其事地直播画画时,许毅终于选择了放手。

    等到明天早上,律师就会联系他,如他所愿地送上两人的离婚协议书。

    许毅本以为,他们就这样结束了, 像是世间的每一对怨侣。

    或许, 他们之间连怨怼都没有,只是平静地离了个婚, 就像他们平淡如水的婚姻一样。

    然而就在同一天的深夜, 在他辗转反侧好不容易入睡时, 林星陌却冒着风雪, 独自来到他的房子, 坐在他的面前,轻描淡写地说:

    是他让他回来住的?

    许毅想不明白,一双黑眸沉沉地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青年。

    林星陌垂着眼睛,脊背也微微弯下,包裹在羽绒服下的身体,因为寒冷而轻轻地颤抖着。

    雪水湿润了他的头发,顺着发丝轻轻滑落下来,滴答掉落地面。

    许毅伸出手,由冰雪融化的水滴便啪嗒一声,砸在了他的指尖,像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随后又坚定地往前,碰上林星陌的脸颊。

    青年的脸颊依然那么柔软,被雪水淋湿的肌肤很冰,像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林星陌被他的动作吸引,再次抬眼望向他。

    男人指尖的皮肤比小许毅的要粗糙,却带着同样的温暖,甚至因为他自己的冰冷而显得更暖一些。

    那手指轻轻滑动,将他垂落的刘海,拨到了一旁。

    林星陌的状态很不好。

    他望着许毅,看着男人的身影,逐渐在眼前有了重叠,最后变得愈来愈模糊。

    终于,他坚持不住地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晕倒过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结实温热的怀抱里,就像每天晚上,少年抱着变成猫咪的他一起入睡一样。

    浓浓的安全感包围住他,林星陌心神一松,完全陷入了黑暗里。

    青年忽然毫无征兆地倒了下来,许毅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他。

    “林星陌?”

    他皱眉,低声喊他,却没有听到回应。

    青年温顺地待在他的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肩膀,许毅甚至能闻到他发间好闻的气息,是一种他渴望了许久的亲近。

    只是,他心中却没有任何旖念。

    许毅轻轻将他推开,便看到林星陌紧闭着双眼,眉心痛苦地皱成一个小疙瘩。

    一探额头,果然摸到了滚烫的温度。

    许毅一下就慌了,所有伪装在晕过去的林星陌面前,尽皆破碎。

    这时,听到动静的陈护工,端着热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看到林星陌状态不对,她连忙加快了脚步,将热水放在桌上,凑过来看了看,“哎哟,林先生好像发烧了,我去拿体温计……”

    闻言,许毅急忙稳住心神,沉声道:“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哦,好。”

    在陈护工去打电话的时候,许毅将林星陌推回沙发,动作快速地将他被雨雪濡湿的羽绒服脱下。

    羽绒服下,是青年只穿着一件针织毛衣的单薄身体,看得许毅的眉头又紧了紧。

    这个家伙,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从小就这样……

    他在心底低骂了一声,然后紧咬牙关,费劲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接着弯下腰,打横抱起了林星陌。

    男人的额角冒出一根根青筋。

    平常人做出这样的动作都不轻松,更何况是他呢?然而他放下青年的时候,动作却又是那么轻柔。

    等林星陌在轮椅坐好之后,他一口气忽然泄了,这才无法坚持地摔在了沙发上,重重地喘着气。

    陈护工打完电话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许先生,您没事吧?”

    她上前想去扶他,男人却摆了摆手,低声道:“推他到卧室去。”

    陈护工看看他,又看看晕倒在轮椅上的那个,知道他的脾气,只好点点头,上前推着林星陌走向电梯,将他送到次卧里。

    其实她有在主卧和次卧之间犹豫,但想到两人僵硬的关系,再加上许总没有交代,她就不敢自作主张。

    以她对这位雇主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想把林先生安排在主卧才是。

    毕竟,他是个自尊心挺强的人,平时她都不敢轻易进他的房间。

    而且次卧平时都是空着的,每天有专人打扫得很干净,随时都能住人,也不算怠慢了这位林先生。

    推着轮椅进了次卧,陈护工弯下腰,将林星陌转移到了床上。

    她的力气并不比成年男人差,不然也做不了许总的护工,尽管这位先生挺独立要强的,但偶尔也有需要她帮忙的时候。

    更何况,这位林先生并不算重。

    等她为青年盖上被子,准备给他脱掉鞋袜时,门口传来了动静。

    她回过头,就看到许先生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有些吃力地走了进来,拐杖敲击着木地板,发出哒哒的响声。

    许毅并不是完全走不了路,但走不远,也不能久站。

    他从来没在林星陌面前站起来走动过,因为他觉得,自己瘸腿走路的姿势很难看。

    甚至,他平常也很少行走,所以看到他这样,陈护工是有些惊讶的。

    “许先生……”

    陈护工站起身,碍于雇主往日的性格,她没有上前去搀扶,但眼睛一直盯着他,防止他跌倒时发生什么意外。

    许毅没有回应她,艰难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等一口气喘顺了之后,才让陈护工去把热水端来,还有冰袋和退烧药。

    看着陈护工走出房门,许毅这才看向躺在床上的青年,见他头发还濡湿着,他从柜子里拿了条毛巾,坐在床头温柔地帮他擦干。

    等感觉不再滴水了,这才把湿了的枕头抽出来,又给他换上另一个干爽的。

    接着,他缓慢地挪到床尾,帮青年把脚上的鞋袜脱下,露出一双白皙纤瘦的脚掌。

    青年的脚很白,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柔光,甚至比他的手还要更像艺术品,充满诱-人的美感,让人很想握在手中把玩。

    许毅一顿,然后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忘记那些杂念,用毛巾帮他擦拭了一遍后,塞进了棉被底下。

    大概是屋子里的暖气作用,许毅感觉有些热。

    他站起身,转移到轮椅坐下,看着床上安稳入睡的青年,然后阴沉着脸,操控轮椅去了浴室。

    等他洗了把脸出来,陈护工也拿着东西回来了。

    她先给林星陌量了量体温,已经在高烧的边缘,便赶紧给他喂了一颗退烧药,还好昏睡中的青年并不是全无反应,配合着吃下了。

    给他额头上敷了冰袋后,她又从浴室里打了热水出来,准备给他擦擦身,让他可以舒服一些。

    然而水盆刚放下,就被许毅叫住了。

    “医生应该快到了,你去门口看着,他来了就直接带上来吧。”他吩咐道。

    “好的,许先生。”

    陈护工只好扔下毛巾,依言离开房间。

    等她走了,许毅才慢腾腾地伸出手,抓起被热水浸泡过的毛巾,用力拧干。

    “哗啦啦 ”

    寂静的次卧里,只剩毛巾的水落入洗脸盆的声音。

    许毅将毛巾摊开,起身挪到床头边。

    他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青年的睡颜,然后伸出手,轻柔地用温热的毛巾抚上他的脸颊。

    男人的动作是那样小心,神情又是那样专注,就像在面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窗外响起车轮碾压过雪地的声音,是住在附近的家庭医生,急匆匆赶来而发出的动静。

    很快,陈护工就领着人来到了房间。

    当林星陌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便是陌生的天花板,一侧头,就见许毅坐在床边,正倒着水,床头柜上放着药片。

    他张了张嘴,“许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