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猪适时地“嗷~”了一声。

    桌上的手机跳了起来。

    “哥……”

    费廷接起电话,费弛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

    “怎么了?”费廷放下手里的猫,眼皮莫名的一跳。

    “爸好像……”费弛的声音有些抖,“你快到医院来一下。”

    邱枫看见费廷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伸手抓住他胳膊,“怎么了?”

    “我爸……”费廷眉心拧着,似是说不下去,“我要去医院一趟。”

    邱枫很想陪着他,但是他二人的情况,万一火上浇油…

    “……你……”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却紧紧地抓着他。

    费廷蹲下来,拍拍他放在腿上的手,“等我回来。”

    大门关上了。

    邱枫坐在沙发上有些怔愣,“……好。”

    ……

    费诚没能熬过那一夜。

    陈静也病倒了。

    在医院熬着的一夜,费廷都没有看到费晴和张旭阳。

    “哥……”

    费弛坐在费廷旁边,低着头小声叹息,眼泪都哭干了,可是一切都不能改变了。

    一切都不能改变了。

    费廷伸手顺了顺他的后背,心里也不好受。

    在整个费家,只有他们兄弟俩的感情还比较亲,费弛心地善良,不像大姐费晴那么机关算尽。但是他并不傻,知道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是怎么对费廷的,所以,就算费诚忽然去世,费廷能给出的反应也不过是用心地处理好后事而已。

    亲情……或许早在他前二十几年的岁月里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然而这些都不怪他。

    这个家欠他的,费诚用雷霆总裁的位置还给他了。

    但是,就算是这么个虚无缥缈的位置,现在都面临被人抢走的风险。

    “爸是被张旭阳气的,不然不会一下子这么严重。”申勇走过来,摘下脸上的口罩。

    他一头一脸的汗水,费廷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谢谢。”

    申勇低头一笑,“谢什么,我都没能抢救成功。”

    这是他作为一个医生的内疚,费廷掏了一包烟出来,伸手递给申勇一根,转身推开了医院后花园的大门。

    他和这个二姐夫很少聊天,但是却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夜晚站在医院的后花园里说了很多的话。

    费冉去陪陈静了,费晴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快天亮的时候大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失眠的邱枫从床上坐起来,盯着客厅的方向。

    费廷拧开他卧室的门,站在了门口。

    他的脸色很差,平时清亮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邱枫心里揪着,直到费廷走过来一把抱住他倒在了床上。

    他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小声的啜泣在黑夜里显得特别清晰,湿热的液体打湿他的t恤,邱枫没有动,就让他这样安心地抱着。

    费廷第一次哭得这么彻底,毫无顾忌的把这二十几年的委屈都哭了个干净。

    邱枫慢慢地转过身来,把他搂进怀里箍紧。

    费廷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地安静下来。

    如果他人生的黑夜里有一道光,那就是他身前的这个人。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费廷已经不在了,客厅的桌上有些打包回来的早点,应该是他一大早出去买的。

    费廷这个人一直都是一副钢铁般的外壳,他习惯扛着一切该他扛的和不该他扛的事情,只有在自己的面前,他才偶尔会露出一丝丝的脆弱,但这已经足够了。

    邱枫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手机忽然跳了一下,是陆嘉诚发来的一张照片。

    他和闻展飞已经到国外了,照片上是两人站在自家的大房子前的合影。

    这就是……他和费廷的未来吗?

    邱枫盯着照片看得出神,心里只有满满的期待。

    他代替陆嘉诚拍的那部电影制作得飞快,才几个月已经在国外参赛了,邱枫的腿也基本好了,拆了石膏,走路没什么问题,就是需要特别的小心。

    “枫!”费廷推门进来,邱枫正在窗前举猫。

    “是不是想去健身?”费廷看着他笑,举猫是几个意思?

    这几个月张旭阳不知道什么情况,没再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程东觉得他应该打消了这个主意,费廷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这么肥的哑铃,怎么能不利用一下?”邱枫把猫换了个手,费雯丽小朋友一只肥鸡一样的摊在他手掌心里,挣扎都懒得挣扎一下。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邱枫看他一脸的兴奋,“发生什么事儿了?”

    还没等把猫放下,人已经被一把推到了墙上,费廷在他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猫掉到了地上,一溜烟地跑了。

    “怎么了?”虽然早就习惯了他这样动不动就搞偷袭,但这人今天看起来似乎特别高兴,“你怀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