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渡:你手怎么样?]

    [小颂同学:没大事。你今天没被明导骂吧?]

    席渡没有很快回复,明崇习倒是先来了一条消息:[你今天是出什么事了?我看席渡的样子也挺严肃的。]

    [副导还说你哭了。]

    祁颂轻轻叹了口气:[我父亲住院了。]

    [明导,你没骂席渡吧?]

    他这话一发完,明崇习和席渡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回复。

    [明崇习:怎么可能骂他!小颂你也太关心席渡了吧。]

    [席渡:没。]

    祁颂担心明崇习又跟他来点什么cp文学,立马跟他道晚安,再跟席渡聊。

    [席渡:你回家了?]

    [小颂同学:还没,刚停好车。]

    [席渡:嗯,那赶紧回家,早点休息,晚安。]

    [小颂同学:晚安!明天见。]

    刚才聊天的时候没注意,现在他倒觉得车里的灯光挺暗,便把灯开亮了些。

    可等他垂眸想解安全带时,耳边却突然响起几声又轻又缓的敲窗声。

    四下安静极了,以至于这几声格外渗人。

    祁颂这人,平日里不怕,但身临其境的时候,那个幻想能力就彰显得淋漓尽致,当下心跳加速,心慌不已。

    但没办法,他不可能一晚上都待在车里。而那声音也不给他犹豫的机会,几秒后又开始响起来,这次比刚才要快一点,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祁颂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往左边车窗看去。

    有张面目苍白的人脸正紧贴在他的车窗上,头发披散两侧,在他看过来的时候陡然间咧唇笑了起来,手指微微曲起,开始缓缓敲起车窗。

    一下……

    两下……

    祁颂被吓得大喊出声,五官都被吓得拧一起了,紧闭着眼往副驾驶那边爬。

    突然间后方一道手电的白光照过来,保安大声吼道——

    “诶!那边儿的!在干嘛?!”

    祁颂听见声音,瞬间睁大眼,随后又因为太怕,只好眯着眼睛,他看见那个女人脸色骤变,似乎还骂了句娘,迈开腿跑了。

    保安追着冲过来,在路过这辆车的时候刹住脚,朝祁颂这边看了过来。

    他认识祁颂,但从来没见过祁颂这个样子。

    在灯光的照亮下,祁颂脸色发白,满脸皆是错乱,眼角还含着泪,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保安目瞪口呆:“……祁先生,您怎么样了?”

    他隔着车窗说的,祁颂没太听清,动作稍显迟缓的把车窗降了下来。

    “你刚刚说什么?”

    声音都还有些颤抖。

    保安又重复了一遍。祁颂这次听清了,捡起刚才惊慌之下被丢的手机,下了车。

    “我……应该没事吧。”

    左右看看后,祁颂颤颤巍巍问道:“你……能不能送我回个家?”

    “……算了,”祁颂又叹气道,“你帮我报个警吧,我就先不回去了。”

    保安立刻报了警。边临警局的出警速度贼快,祁颂在保安亭没等多久,警察就来了。

    做完笔录调查完监控后,警察同志看着祁颂,真心地说:“建议您今晚不要再回去住了。”

    祁颂点点头:“我也这么想来着。”

    警察同志说:“一有结果就会通知您,请保持手机通畅。”

    “好,”祁颂感谢一笑,“谢谢了啊。”

    祁颂在边临就一套房,因为他不想接受老祁的帮助。而这么深更半夜的,祁颂简直又累又困,刚刚忍着手疼偶尔换手开车已经是极限了。不久前给黄荒打电话没人接,就只好给任森打过去问他老祁名下离自己最近的一套房在哪儿。

    任森不太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祁颂大概描述后,任森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事交给我。你先来我这儿吧,你现在一个人住也不安全。”

    祁颂刚要挂电话,就听见任森问:“你那个手怎么开的车?”

    “忍着开回来的呗,也不算大事。”

    “……你在那儿等着吧,我来接你。”

    祁颂坐在保安亭等任森的时候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

    对他来说,喜欢上席渡是一个大改变。

    喜欢他之前,祁颂总是理所应当的享受着周围所有人的好意,出什么事也都是靠别人来解决。

    喜欢席渡后呢,他开始变得独立起来。

    他想啊,席渡从很小的时候起便独自生活,那他是怎么过来的?

    所以他在后来遇事往往都是能自己解决就绝不麻烦别人。

    任森打车过来后正好就把他的车开走,一路上还不忘连夜打电话,帮祁颂咨询这件事。

    经过一番分析后,祁颂说:“多半是私生或者黑粉吧。”

    任森点头:“很大可能。但你最近有惹上什么事吗?”

    祁颂也很困惑:“不知道啊,我一直本本分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