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伦敦待了两天后,一切事宜都准备就绪。

    出发前,祁颂被席渡忽悠着要去参加婚礼,后者还让他穿得正式一点。

    当祁颂打开席渡递来的礼盒时,有些意外:“哇,这套白西装看起来好帅。”

    “嗯,”席渡说,“特地买给你的。”

    祁颂又惊又喜,很快便换上了。他从浴室走出来的那一刹,祁颂看清了对面人眼眸里的光亮。

    席渡不由自主地瞳孔放大,那目光压根都离不开祁颂。

    小王子肤白貌俊,含笑从童话里走了出来。

    祁颂迟疑着问:“我穿这个会不会喧宾夺主?”

    “不会。”席渡失笑,“这是情侣装,我们坐在角落就好。”

    祁颂犹豫了会儿,才道好。

    可惜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这竟然是去参加自己的婚礼。

    草坪上用浅色玫瑰花瓣铺出一条花路,四周装扮得如精灵世界里充满鲜花的仙境一般,而小王子将奔赴一场震撼且完美的宴会。

    仙境之中,万灵皆来相祝。

    宾客席上坐着的全是熟悉面孔。

    这是祁颂从来没体验过的惊喜。

    站在花路的起点时,老祁缓步朝他走来,然后站在他身旁,笑吟吟地说:“挽着我吧,乖宝。”

    等到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主持人任森吸引走后,祁颂才悄声问道:“爸,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老祁笑着说:“在小席收到电影节邀请的时候,他就联系我跟我商量这事了。”

    老祁看了看四周,得意洋洋地问:“怎么样,满不满意?这和你小说番外里的一模一样吧?”

    祁颂心中的震撼,还有一点就是来自于这个。

    他抿抿唇,问:“这些全是渡哥做的吗?”

    “嗯,包括地上这些花瓣,也全是他亲手铺的。”

    祁颂若有所思地喃喃着:“难怪……”

    难怪席渡这两天都在往外跑,原来不是去参加活动,是去准备惊喜了。

    等等……

    所以席渡前天晚上特意把他搞得第二天下不来床是因为这个?!

    老祁及时打断他的思绪,“当然了,你也别埋怨你老爸没做啥。其实我也是有功劳的哈!”

    祁颂脑袋里乱糟糟的,有点没反应过来:“啊?”

    老祁就说:“从国内来的这些亲朋好友,在伦敦的所有消费我可是全包了。”

    祁颂被他的模样逗笑,“谢谢老爸,让你破费了。”

    “不用不用,算不上什么。”老祁满足后,笑得更开心了。

    可惜时间不允许他们父子二人再继续聊下去。

    “下面有请我们的新郎——祁颂,由他的父亲祁鸿先生将他送到新郎席渡面前。”

    没有老旧的婚礼专属乐。

    换上的是有着童话风的、婉转而轻快的钢琴声。

    包括在那花路尽头站着的,是让祁颂爱意盈满双眼的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书里的婚礼毫无差别。

    席渡给了他想要的一切。

    老祁握着祁颂的手送到席渡面前时,动作又轻又缓,祁颂一看,便看到这个顶天立地的商业巨鳄,少有的红了眼圈。

    “爸……”

    老祁轻轻摇了摇头,格外郑重地把宝贝儿子的手放到了席渡手上,由后者紧紧握着。

    他抬眸看向席渡,泪光闪烁。

    “小席,我这次真的把我的乖宝交给你了啊。”

    随即,他便又将目光放在二人间徘徊,不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仿佛用尽全力地忍住哭,温和地笑着嘱咐道:“你们两个人走到现在不容易,往后的日子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婚姻里没有什么比两个人相爱更重要的事了,希望你们相濡以沫,不离不弃。追求你们的幸福,可以回头看,但别停下来。任何事情有我在,哪怕是天塌了都有爸爸顶着。”

    “嗯……我知道了,谢谢爸。”

    “您放心,我会永远爱他。”

    老祁重重地点了两下头,转过身落寞地离场了。

    后来祁颂不太放心他,一番张望才在角落里搜寻到老祁的身影,他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往祁颂这边看,是笑着哭,也是哭着笑。

    而在这对新人这边,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任森作为主持人,在两人都说完宣誓词后,笑着道:“那现在,你们可以亲吻对方了。”

    风从旁吹来时有些凉,可吻却是炙热的,如同两人的爱意一般热烈,汹涌。

    我愿意,和眼前这个与我拥吻的人,共白头。

    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不会离去。

    退离的时候,席渡万分珍重的捧住祁颂脸蛋,在他额间落下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吻。

    “我永远爱你。”祁颂听见他温柔又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