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一与他一同走着过去集合,闻言抿了抿唇,“不确定。”

    赵谦也不多问,叹了口气反倒说起自己,“我的马挺听我话的,那些舞步也挺好记的,只不过每次我上场就会紧张,而一紧张就会让我忘记舞步的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阮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最后道,“……别紧张。”

    阮一与赵谦站在队伍中,两个教练都在前方站着,又说了一些下午没说到的关于盛装舞步的注意事项。

    阮一听了个大概,视线往马舍那边一扫,正正好好对上刚送完白马回马舍宋俞的视线。

    对方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看什么呢?”

    赵谦拉了一下阮一,“教练叫你呢。”

    阮一回神,转头又对上教练盯着他的视线。

    “………”阮一因为走神心虚地喊了一声教练。

    “等会儿你和那几个最后上场。”

    宋教练又指了一下下午跟阮一对峙的姚铜,拧着眉重复了一遍。

    阮一心生疑惑,却没问,只‘哦’了一声。

    安排好一切后,众人按照安排好的顺序一一上场,盛装舞步的训练场外围此刻也围了一已经完成训练的其他两个项目的人。

    他们虽然累的要死,但还是决定来看看这一场比赛。

    倒不是因为这场比赛,而是因为那场赌约。

    “你竟然不知道?”

    赵谦与阮一坐在等候区,闻言脸上有些震惊。

    阮一皱眉:“??”

    他应该知道些什么吗?

    “一个下午的时候,整个训练营都知道你和姚铜之间的事了,这些人都是过来看你和姚铜之间的比赛的。”

    “而且,教练将你们两个安排在最后上场,也是让你们恢复体力,好好准备一下。”

    阮一:“哦。”

    他表情冷淡,分辨不出来什么神色,赵谦刚想再说什么,就轮到他上场了。

    阮一亲眼目送着赵谦上场,耳边是教练压着怒气报分的声音,上一个十组动作忘记了十个,差点没把教练气得半死。

    阮一收回视线,闭上眼睛再次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动作。

    直到耳边响起姚铜的分数,他才睁开眼起身,牵着马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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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 章

    夜色浓稠如墨,青青训练营的训练场却亮得跟明昼一般,大白灯照射下,将阮一那张小脸照的发白。

    阮一双手捏紧缰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着明亮的光,而后微松缰绳,一夹马肚驱策它前进。

    黑色马匹上的阮一意气风发,黑马姿态优雅地微垂下头,带着阮一入了场地。

    场地限制只有这一小片,不大,但足够。

    但还是这片场地还是被不少人觉得小,因为每次在需要马匹转弯时,他们既需要踩着音乐节拍,还要避免马匹一激动直接跳出栅栏。

    在转弯这块,选择盛装舞步的人不少都扣了分,而因为自己转弯的节拍踩错,后续舞步多多少少都受到了影响。

    姚铜就是在这上面丢了不少分数,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觉得阮一根本不可能拿到比他还高的分数,身后几个前一天才被招揽的藏北人大大咧咧道:

    “他入场的姿势不错,挺优雅……”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人拍了一脑瓜,那人转头看向姚铜,语气带上了恭维,“我这兄弟眼睛不好,姚少爷别听他说,依我看阮一就是在装模作样!”

    他挑不出阮一的错误,只能给阮一安了一个装模作样的名头。

    姚铜冷嗤一声,“选什么不好,偏偏选了个音乐节奏急促鲜明的歌曲,等着看他出丑。”

    后面的人连连点头,他们这群贫穷的藏北人能有幸参加训练营还是多亏这位少爷,因此他们至少表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顺着这位少爷的心意走。

    站在围栏旁围观的其他人则都是抱着一副吃瓜的模样:

    “阮家这位假少爷这么拼,该不会是想模仿真少爷一样进入国队?”

    有人拔高了声音,“那可别,他一进去国队岂不是得每天鸡飞狗跳的,说不定会天天缠着纪贺鸣,不仅耽误了别人的训练,还得拉低整个国队的水平!”

    有人接他话哈哈笑道,“阮家这位假少爷能不能进国队都说不定呢!哈哈哈……”

    阮家真少爷果敢,在国家马术队也是一个人才,当初阮家接回真少爷的时候豪门世家都知道这件事,再者阮余知是主角,被接回来后自然备受众人喜欢,围观的人不少都是和阮余知有点关系的。

    他们认为假少爷阮一霸占了阮余知十几年的生活和宠爱,也就只有阮家那位善良的真少爷才会不计较这些,没将阮一赶回去。

    不是喜欢赛马吗?那他们这次用实力让阮一知难而退,让他留下心理阴影永远也赢不了,姚铜讥讽地看着骑马站定等待的阮一,心中不屑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