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有没有看到刚刚泼水的是什么人?”

    “不好意思啊,我不认识那个人。”

    安愉星不再纠结,带着一身湿答答的水回了教室。

    “你怎么了?”陆合予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你先把湿外套脱下来,穿上我的外套。最近降温,你别感冒了。”

    话音未落,安愉星已经打了两个喷嚏。

    陆合予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安愉星连忙摇摇头,“不用、我不碍事的,你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你先关心关心自己吧,我哪有那么容易生病!”陆合予觉得安愉星真傻。

    现在天气转凉,安愉星的外套湿透了,但里面卫衣没湿。

    “湿外套给我吧,搭外面晾晾。”陆合予接衣服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这上面的水……”

    安愉星心里的感动直接拦腰减半,“是尿。”

    “啊?”陆合予惊讶了一下,随后捏紧了拳头,“这个安羽信!真是太过分了!”他用两张卫生纸垫着手把外套丢在了外面。

    “衣服别要了,回头我给你买新的。”陆合予拍拍安愉星的后背。

    “你没有嗅觉吗?那是水。”安愉星被温暖的外套包裹,从惊慌失措中渐渐缓回生命值,甚至开口怼了一句陆合予。

    “你怎么知道水里没掺别的东西啊。”陆合予有理有据,“我都跟你说了,安羽信心脏得很,以后你去哪都记得跟我说一声,我能陪你去就陪你去,太不安全了。”

    被陆合予这么一说,安愉星似乎真能闻到自己身上有异味了,他有点犯恶心。

    “陆合予,我、我想吐……”安愉星捂住嘴去了厕所,干呕了一阵什么也没吐出来。

    他连上课响都顾不得了,仔细冲洗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

    陆合予没跟着安愉星去厕所,他去找了老师调监控。

    这种事肯定不是安羽信亲自动手,阴,但不够痛快。

    安大少爷只有在动手打人的时候最积极,陆合予太了解他了,所以也最讨厌他这一点。

    就算他欺负安愉星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可自己三令五申说了不准动手,他是半点也不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了。

    陆合予咬了咬牙,觉得拳头有点痒,该找个机会跟安羽信好好说一说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告诉所有人,安愉星是他陆合予罩着的人,谁敢欺负安愉星,就是等同于欺负陆合予。

    在找到那个泼水的倒霉蛋跑进了哪个班里之后,陆合予向老师说了声谢谢,随后先去厕所找到还在洗手的安愉星,拎着人回了教室。

    一下课,陆合予拉着安愉星去了五班。

    他面色阴沉,要不是手上动作很轻,安愉星都要怀疑他想打自己了。

    “怎么了啊?”“你在这看着。”

    陆合予把安愉星放在五班门口,随后怒气冲冲站到五班讲台上,扫视一圈先找到了个熟面孔。

    “段瑞。”“陆、陆少,您找我有事啊?”被喊到名字的人哆哆嗦嗦急忙站到陆合予身旁。

    “你们班我还是第一次来呢,有没有个叫方岩的?站出来。”

    方岩吓坏了,他不记得得罪过陆合予啊。

    “陆哥,我是方岩、怎么了啊?”

    陆合予拉着他外套的帽子把人拉到了安愉星面前,“道歉。”

    走廊上立刻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啊?”方岩愣了,安少爷让他泼水,陆少爷让他道歉,可两位不是关系很好吗?怎么还有分歧了呢?

    “我说道歉。”陆合予抬手推了方岩一把。

    “对不起、安愉星,你原谅我吧。”方岩忙说。

    安愉星不想原谅,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斤斤计较”。

    “没——”“你以为道歉就算完了?这事我已经告诉老师了,你就等着请家长处分做检讨吧!”

    别说安愉星不想原谅,陆合予想想不明液体沾到自己身上就隔应,气势汹汹说完话拉着人又回了班。

    安愉星这才回过味儿来,“你刚刚是在帮我撑腰吗?”

    “我又不能时时刻刻带着你,要是你一个人落单了,总不能让你再受欺负吧。”

    陆合予也是第一次风风火火地为别人的事奔波,想了想才说:“这就是撑腰啊?或许吧。”

    “……谢谢你,陆合予。”安愉星发自内心地感谢陆合予。

    另一方面,安羽信没想到陆合予会为安愉星做到这程度上。

    他早跟别人说了安愉星是私生子,谁要是亲近安愉星就是跟自己过不去,陆合予今天就来了这么一出,这跟打自己的脸没什么区别,而且还是左右开弓那一种。

    放学安羽信直接等在陆家车旁,看见陆合予忙道:“阿予!”

    “安羽信?你怎么在这?”陆合予假装不知道他来找自己的目的,“先上车吧,你好几天没来我家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