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柯吓白了脸,伸手紧紧抓住张不凡,“不凡!你救救我!”

    “明儿,你做错事了就是做错了,我也帮不了你。”张不凡咬咬牙,凑在陆合予耳边低声道:“陆陆,明儿好歹跟咱们认识这么久,再说他今天也没怎么样,就是劝苏佳期喝点酒,苏佳期跟你才认识多久啊?你总不能为了她一个外人,就弄死明儿吧?”

    “我说过了,苏佳期是我妹妹。”

    陆合予屈指在桌上敲了敲,“嗯,他只是劝酒而已,那好,我也劝酒。”

    “多余。”陈余打开门,服务员推着一小车的酒进来了。

    李明柯脸色更白,“陆儿……我会喝死的。”

    “火葬场我已经联系好了。”陆合予伸手拿过一瓶酒,招手示意李明柯过来。

    服务员留下酒带上门出去了。

    陆合予掐着李明柯的脖子把人按回座位,站起身把酒瓶口塞进了他嘴里,“喝,你不是最爱劝人喝酒了吗,喝啊!”

    他不顾李明柯的挣扎,一个劲儿把酒灌进对方嘴里。

    李明柯被呛得眼泪直流,酒从口鼻咳出,双手握住陆合予的手臂,直到酒瓶将空,终于躲开慌忙求饶:“陆儿!陆儿我错了!我再不敢了!”

    陆合予神色阴郁,眼里闪着凌厉的光芒,五官愤怒到有些狰狞,“你现在知道错了?”

    他抬手把空了的酒瓶砸碎在地,捡起碎片比在李明柯颈侧,“陈余劝你多少次了你不知道错,不凡刚才让你跟他喝酒你不知道错,被我抓住一次就知道错了?”

    “陆儿……陆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李明柯小心翼翼握住陆合予的手臂,“陆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二小姐道歉好不好?我给她道歉!”

    张不凡大气不敢出,眼尖瞧见陆合予指间有血迹渗出,忙道:“陆陆,明儿错了是他错,你别伤了自己!你手流血了。”

    陆合予还是冷冷地盯着李明柯,“明儿,我把你当朋友,我才只是让你喝酒,否则,你以为不凡拦得住我?”

    “你太让我生气了,李明柯!”陆合予喉咙一紧,嗓子干涩到声音沙哑。

    “陆儿,我真的知道错了!”李明柯颤抖着再度认错。

    陆合予随手把碎玻璃丢到地上,坐回苏佳期的座位,捂脸叹气,须臾再次伸手掐住了李明柯的脖子。

    两人对视,李明柯才发觉陆合予眼角湿润。

    “明儿。”他哭了,“我把你当好朋友,你怎么能对自己妹妹下手呢?”

    李明柯心里充斥着巨大的悔恨,也不由流出了眼泪,“对不起,陆儿,我再也不敢了……”

    陆合予长出一口气,擦去脸上的泪,咬牙道:“这是你答应我的!”

    他松开李明柯,重新跌坐椅子上。

    陈余忙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医药箱,不过本来是给李明柯备的,没想到用在了陆合予身上。

    房间里一地的酒瓶碎片,陆合予脚下鲜血砸开数个圆圈,有些触目惊心。

    安愉星有些担心陆合予,想走到他身边看看他的情况。

    陈余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服务员再次进门清扫房间地上碎片和酒水血迹,陆合予就这么愣愣盯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指,直至门被重新关上,身边凑来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他伸手抱住安愉星的腰,像狗崽子一样紧紧贴着对方的肚子。

    李明柯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对不起,陆儿……我让你失望了。”

    “隔着屏风给她道歉,以后跟佳佳保持安全距离。”陆合予抬脸看了一眼李明柯,脖子上的掐痕已经变红泛紫。

    “好,我记住了。”李明柯道完歉就走了。

    陆合予也累了,伸手拍了拍张不凡的肩膀,低声道:“不凡,今天的事对不住了。”

    他知道张不凡带着相机是想拍合照,现在李明柯走了,余下几人情绪不对,事只能这么算了。

    张不凡摇了摇头,拍拍陆合予的手背,“我也有不对,应该早点站起来拦的。”

    陆合予拉起苏佳期握住了她的手腕,轻声道:“吓到你了吗?我想让李明柯长个记性,不会有下次了。”他绝对不会让她再面临危险。

    苏佳期摇摇头,“哥,看见你我就不害怕了。”

    “好孩子。”

    陆合予累了,把她交给了宋文竹,回程改坐陆家的车。

    在车上坐定抱住安愉星后,陆合予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许久,他低声问道:“小愉哥哥,刚才……我有没有吓到你啊?”

    “没有。”安愉星如实告知,“就是砸东西有点吓人。”

    “那我以后不砸了。”

    陆合予用嘴唇磨蹭安愉星的下巴,嗅闻他的气味,“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