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凡嘴上答应,手却圈住了陆合予的腰,同时不忘抚摸对方沾上泥的脸,皱眉道:“好脏。”

    “脏你丫别摸!傻逼。”李明柯低声骂了一句。

    “我就摸!嫉妒去吧你!”张不凡也低声回骂。

    陆合予在他怀里皱眉,像是被吵到了,却没有睁开眼睛。

    “阿予,到我这儿来。”陈余拍了拍自己的膝上。

    陆合予闭着眼睛摇摇头,“不要,你、你坏!打我!”

    李明柯和张不凡有些幸灾乐祸,陈余脸色很不好看。

    忽然陆合予痛苦地捂住了头,表情狰狞,口中断断续续地道:“头、好疼!头疼!疼!”

    张不凡忙抱住陆合予安抚,“怎么回事?”

    陈余当机立断,“司机,去医院!他状态不好,别一会忽然变了样,发疯把我们都砍死。”

    陆合予闭目靠在张不凡颈边,手紧紧捂住了头,牙关咬紧,面上表情像溺水的人不断挣扎。

    陈余却盯着他笑了,当初……也是这样,他们就拥有了一个属于他们的阿予。

    匆匆送入医院检查一番,陆合予并没有什么事,但头还是疼得厉害。

    医生叮嘱陈余,要让陆合予好好休息,情绪起伏太大对身体不好。

    陈余应下回到病房,陆合予侧身躺在床上,张不凡和李明柯一个站在窗前,一个坐在床尾,两人都盯着陆合予,只在陈余推门进来的时候瞄了一眼。

    “阿予。”陈余拍了拍陆合予的背,对方呜咽一声,“不要,我不要,你们又要欺负我是不是?”

    陈余忙坐到陆合予背后,捉住他的肩膀把人拉起来,“阿予。”

    张不凡两人也围了过来,关切地看着他。

    “陈余、张不凡、李明柯,你们伤害过我!我恨你们。”陆合予捂住脸,另一只手撑在床上,以免失去平衡倒向三人。

    “阿予,我们没有。”张不凡小声道。

    “你们难道没有在我反抗的时候进入过我吗!你们这群!恶魔!我恨你们!”陆合予把手放下揣进了怀中,他畏缩着往床头后靠,“滚啊!滚!”

    “你们连做过的事都不敢承认!你们滚开!”

    陈余有些烦躁,讨厌陆合予逃离自己,于是拉住对方的肩膀往怀里带,“阿予,我们是爱你。”

    “你们爱我?”陆合予挣脱了陈余的手,还是靠在床头。

    陈余点点头,“我爱你。”

    此刻在医院,病房门上的小窗外人来人往,不能轻易打草惊蛇。

    张不凡也道:“我也爱你。”“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陆合予对着李明柯追问,“你也强了我吗!”

    “阿予,我们不是故意的。”陈余认错低声道歉,“我们是伤害了你,那也只是我们太爱你了,你要原谅我们,好不好?”

    “你们从我那么小就强我,还要我的原谅?你们哄骗、威胁、逼迫!这些都是你们犯下的错!”

    “你们不止一次伤害了我,你们承认吗?”

    陈余有些无奈,“我们承认,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不好。”

    张不凡点点头,“阿予,我们有错,但是不能因为这个就否认我们的爱吧?”

    “阿予,我们是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才会对你那样的。”

    陆合予的身体停止了抖动,陈余见状忙道:“阿予,我们真的爱你,你可以爱我们啊,我们都知道,你想要别人全心全意地爱你,我们完全可以做到啊。”

    “嗯,你们承认了。”陆合予一改方才畏惧的样子,抬手狠狠抽了陈余一个耳光,随后一脚踹开张不凡,走到李明柯面前同样抽了对方一下。

    今天下午,合予同陆合予分享了同陈余他们有关的记忆。

    合予只想让他们死,陆合予提醒他,杀了陈余他们,自己的手也脏了,“愉星不会希望看你那样的。”

    “你们刚刚说的我都录下来了,三个强犯。”陆合予冷冷地笑了,“我会让你们身败名裂,就连你们父母拼下来的基业也将断送在你们手中,开心吗。”

    “齐叔。”一个男人的脸紧密地贴着病房门上小窗,朝三人咧嘴一笑,刀疤狰狞可怖。

    “星星去世了,佳佳腿断了,这都是你们作的孽。”

    齐叔拿着一把钢锤走了进来,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

    陆合予接过他递来的锤子,“这里是四楼,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自己跳下去或者用这个敲断腿?”

    出乎意料的是,三人没有反抗,平静地接受了从四楼跳下去,像当初阿予袒露脖颈那样如待宰羔羊。

    或许自三人得逞的时候开始,他们就预料过今天的场景,这把刀一直悬在他们头上,刽子手就是他们对陆合予的爱和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