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在一个房间内,却只能听到彼此键盘跟鼠标点击的声音。

    直到书房挂钟的时针指到了10,花重锦关了电脑起身,走到傅琢祈那边,余光扫了一眼屏幕。

    似乎是什么报表。

    “祈哥哥,时间不早了,该去睡觉了。”

    傅琢祈摘下眼镜收了起来,跟着起身,笑着说:“好。果然让你过来是对的。”

    自从搬来这边住之后,花重锦发现傅琢祈戴眼镜的次数越来越少,现在几乎除了工作跟开车的时候,都没见他戴过了。

    其实就连工作,只要不是对着电脑,傅琢祈都很少再戴眼镜。

    看久了不戴眼镜的样子,偶尔看一次他戴眼镜,花重锦倒觉得有些新奇。

    两人并肩回了主卧,傅琢祈回身关门的时候,问道:“刚刚我摘眼镜的时候,你好像一直在看我?”

    被发现了啊。花重锦还以为自己偷看得挺隐蔽呢。

    “只是有点好奇,因为最近越来越少见祈哥哥戴眼镜了。”

    “恩,因为戴眼镜有些时候不方便。”

    坐在床边,花重锦仰头看向他:“不方便?”

    对于近视而言,不应该是不戴才不方便吗?

    “恩。”傅琢祈走过去,手指勾着他的下巴,俯身下去,“像这样想要接吻的时候,会不方便。”

    唇上覆来熟悉的温热与气息,花重锦微微仰起头迎合。

    花重锦被吻得有些飘飘然,心想,确实这种时候,还是不戴眼镜方便。

    不过在傅琢祈的手顺着睡衣下摆钻进去的时候,花重锦还是清醒过来,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明天,我约了婷婷,要跟她说今天的事……不能迟到。”

    傅琢祈有些流连地在他腰上又摸了一下,才抽回手:“你的安排里,总是有很多其他人。”

    这话是……吃醋吗?

    但花重锦想了一下,自己的安排里好像也没有很多其他人吧?不就是云婷、花家那几个人,还有惹到自己的那些纨绔少爷们,围绕在云婷身边的小苍蝇……

    好吧。对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来说,好像是多了点。

    花重锦转过身去,顺势说:“祈哥哥,我就快毕业了。等毕业之后,就没有那么多人了。”

    当然,也没有傅琢祈了。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毕竟他现在要的是加深傅琢祈那肤浅的喜欢。

    “哦?你不是想成为老师吗?那到时候,你的安排里又多了学生,人不是会更多吗?”

    “祈哥哥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去做老师了。”花重锦说着软话,“要是祈哥哥想要我做全职太太,我也……可以的。”

    其实傅琢祈不止一次在火起的时候想过,就这么把他圈在自己身边,圈在家里。可冷静下来,又不舍得磨灭他身上那股野性。

    当初吸引自己的,就是那股被藏起来的野性。

    “就算你跟我结婚了,你也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傅琢祈抬手,轻轻触碰了他的眉间。

    即便是谎言,他也不希望小狐狸说出这样失去自我的话。

    花重锦有点搞不懂。

    既然吃醋了,自己说以后只围着他转,怎么他还不开心了呢?

    男人,真麻烦。

    垂下眼,花重锦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祈哥哥,你真好。”

    夸你总该开心了吧?

    然而花重锦亲完退回去一看,傅琢祈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变开心。

    花重锦:……老男人,更麻烦啊!

    总不能今晚要涩涩才能哄好吧?自己腰还酸着呢!

    “晚安。”

    不等花重锦决定好,傅琢祈道了句晚安后,盖上自己的被子,老老实实睡在了自己那侧。

    花重锦:……真是不值钱的喜欢。

    算了!

    一翻身子,花重锦背对着他,裹紧了自己的被子。

    明天他还要彻底解决张也这只小苍蝇呢。

    等到花重锦睡去,傅琢祈才转回身来,把人搂进自己怀里,失笑道:“你倒是还生上气了?”

    花重锦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撇了撇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傅琢祈低下头去,亲了亲他:“你的安排里总是有很多人,我总是排在后面,还不许我吃醋有小脾气吗?”

    “哼。”睡梦中的花重锦,鼻腔里挤出一个闷哼。

    傅琢祈被逗笑了:“梦里都不许我吃醋吗?”

    可吃醋这种事,又怎么忍得住呢?

    即便很多事他清楚、他明白,可喜欢一个人,占有欲就是如此不可控。

    花重锦做了个梦。

    梦里他不知道为什么进了一个原始森林,然后就突然冒出一条大蛇,一直追着自己。

    自己跑出去没多远,很快就被大蛇给抓住。

    蛇尾绕过自己的腰,将自己完全缠绕起来,不仅缠着,还越缠越紧、越缠越紧,到最后,花重锦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条大蛇给缠死了,猛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