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警察一走,花鹤瑄的跟班就狂了起来。

    “还报警?!你杨家有什么好拽的,不过是暴发户!”

    “暴发户总比破产户要好。”杨小姐嘻嘻哈哈说,“你跟着一个快要破产的二少,是打算等他完蛋了,好翻身做大哥吗?”

    花重锦并不是第一次见云婷这些小姐妹。

    只是之前虽然见过,但接触都不多,没想到,这些小姐妹跟人对吵起来,嘴巴也一个比一个犀利。

    “听风就是雨!花家家大业大,怎么可能破产!”跟班说完,看向花鹤瑄,“是吧,二少。”

    “就算破产,我过得不舒心,你以为自己就能过得舒坦?”花鹤瑄只是看着花重锦,恶狠狠道。

    花重锦眨眨眼:“既然家大业大,弟弟能帮我问问爸爸,什么时候凑够钱给我吗?”

    提起这笔快要让他们父子关系破裂的钱,花鹤瑄又像个鞭炮一样被点炸了。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混乱。

    ——男模们东躲西藏,几位大小姐反倒是因为喝了酒,一个个酒瓶朝着花鹤瑄扔过去。

    花鹤瑄的跟班打算上去帮忙,却被花重锦狠狠踩住脚背,刚一呼痛,肚子上又是沉痛的一个膝盖攻击。

    “啊,对不起。”花重锦无辜地看向疼得直不起腰的跟班,小声说。

    花鹤瑄那边也没落什么好。

    大小姐们只是平时看起来娇滴滴的,真打起架来,什么酒瓶果盘全都朝着花鹤瑄招呼。

    一边打,嘴里还一边骂着:“听说我们婷婷这次遇到人渣,也有你的功劳啊!”

    “死渣男,自己一天天不当人,还去坏别人姻缘!”

    “以前总听你抹黑花重锦,还真信了你的鬼话。你连你哥半分都比不上!”

    刚走没多久的警察,只能再次出警。

    这次,有人去了医院,有人进了派出所。

    傅琢祈被吵醒接起电话的时候,差点以为是诈骗。

    但在听清情况后,立刻起床换好衣服,开车去派出所接人。

    一样来接人的还有各家大小姐的家里人。

    凌晨四点的派出所反倒比白天要热闹。

    醉酒在那唱跳的,吸了毒在那跟幻觉里的人叫嚣的,不知道为了什么打起来到了所里还在对骂试图继续对战的……

    在吵闹的派出所里,长椅上安静坐在女孩堆里的花重锦,显得有那么一点格格不入。

    云婷爸妈来了后没说什么,只是确认她没受伤,就把人接回去。

    原本还打算送花重锦一起回去,但被花重锦以“祈哥哥待会儿就到”拒绝了。

    杨家小姐她爸在听了前因后果后,冲着女儿竖大拇指:“为朋友两肋插刀,不愧是我女儿。”

    蒋家来的是蒋小姐的姐姐,听说是花鹤瑄找事在先,说什么也要警察把花鹤瑄拘了。

    ……

    花重锦在一旁看着每家人的不同表现,心想,其实瑾城也挺热闹、挺有人情味儿的。

    只是大圈子下,自发分成了几个不同的小圈子而已。

    傅琢祈来了之后,并没有急着过去,站在角落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各家小姐都被家里人接走,自己才慢慢走到他面前站定。

    眼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花重锦抬头看去:“……祈哥哥?”

    小狐狸脸上还带着明显的酒晕,眼睛湿漉漉的,看向自己的神情无辜又专注。

    傅琢祈在接到电话后冒出的心头火,顿时消了一半。

    “喝了多少?”在他身边坐下,傅琢祈摘下自己颈间的围巾,围在了他的脖子上。

    花重锦缩了缩脖子,把脸藏进围巾里:“没喝多少。”

    “不是在唱歌?”

    “恩……后来她们觉得唱歌没意思,就说要去喝酒。”花重锦解释道,“我本来是想给你发消息说一声的,但那时候已经两点了,怕吵到你,就没有发。”

    “恩。”傅琢祈轻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如何。

    花重锦余光打量着他。

    即便是凌晨四点被吵醒,傅琢祈依旧穿着整齐,鼻梁上架着那副最近出场率越来越低的眼镜。

    “对不起,祈哥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恩。”傅琢祈又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

    花重锦:……这是还没睡醒吗?

    不确定傅琢祈现在到底什么态度,花重锦抽了抽鼻子——刚刚好像有点冷到了。

    围巾下偷偷打了个呵欠。花重锦想,反正也不知道他什么态度,干脆装睡吧。

    脑袋一歪,花重锦就靠在了旁边人身上。

    身上蓦地一沉,傅琢祈也不知道他真睡了还是假睡,失笑地喊了一声。

    “阿锦?”

    没有回应。

    头上贴着纱布的花鹤瑄从一旁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

    “傅哥,你最好防着点花重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