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重锦看着屏幕上时长一小时的视频记录,突然觉得这看起来有点刺眼。

    视频挂断后半小时,傅琢祈才发来消息:[抱歉,刚刚有点急事处理。]

    [睡了吗?]

    [还没有。是工作上的事吗?]花重锦回复。

    [恩。]

    不是花盛昌啊。花重锦看着那边冷淡的“恩”,觉得今天好像不是一个能主动提起花家的时机。

    [那我就不打扰祈哥哥了。祈哥哥也不要忙到太晚,早些睡,晚安。]

    [晚安。]傅琢祈回完消息,捏了捏眉心。

    这几天,花盛昌一直不死心想要借钱,各种好处开了个遍,空头支票许了个全,甚至还把注意打到了花重锦身上。

    为了不让花盛昌打扰花重锦的旅行,傅琢祈只能假意应承下来。

    花盛昌立刻迫不及待地一天几个电话地打,生怕傅琢祈突然就改口变卦。

    为了借钱,花盛昌甚至还答应了跟周芝慧离婚,撤了花鹤瑄在公司的所有职务,甚至还承诺将来不会把公司给周芝慧母子俩,如果傅琢祈想要公司,他甚至现在就可以直接立遗嘱……

    傅琢祈直接拒绝。

    他一点儿都不想要那父子俩搞出来的烂摊子。

    在这种节骨眼上,花盛昌还能把重要合作交给花鹤瑄,花鹤瑄还能搞砸,明眼人都知道,花家是彻底到头了。

    更不用说,小狐狸也不希望自己去接手那个烂摊子。

    今晚花盛昌打电话来没别的事,就是又来探听他的口风,看他有没有反悔。

    一如当初自己抛出联姻的橄榄枝后。

    是的,当时是傅琢祈主动提出的联姻。

    在花盛昌上门求助的时候。

    他说:“伯父您知道的,我父母都已不在人世,我年纪轻,现在瑾城不少人都在打傅家的注意,我需要一个岳家,帮我镇一镇那些人。”

    一个半真半假的理由,花盛昌自然信以为真。

    而做傅家年轻当家人的岳父这样的好事,花盛昌自然也不会假他人之手。

    于是,傅琢祈只用这个其实很好拆穿的理由,顺利得到了这个跟小狐狸在一起的机会。

    本以为花家的事很快就能走到自己想看的那一步,但花重锦还是低估了花盛昌的手段,硬是比着他预期的时间还要往后拖了半个多月。

    从教资考试的考场出来,花重锦觉得自己有点太认真了。

    又不是真的打算去当老师,刚刚在考场上竟然还每道题都用心写了回答。

    考点外的停车位上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花重锦走过去上了车。

    “考得怎么样?”傅琢祈接过他手里的考试袋,放到一旁。

    “应该能过吧,都写满了。”花重锦心道,不过就算过了,后面还有面试。

    “恩。就知道你可以。”傅琢祈点点头,示意司机可以走了。

    车子缓缓行驶在回家路上,花重锦看着外面景色,摸了下耳后的痣。

    这是要回老宅?

    “祈哥哥,我们不回市区那边吗?”

    傅琢祈转过头来看着他:“你在里面考试的时候,你爸爸打了电话过来。让我们回家一起吃个饭。”

    吃饭?又是借钱周转的事吧!

    花重锦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这次回来考试才得知,傅琢祈竟然没有拒绝花盛昌的借钱提议,虽然一直在拖着考虑,但没有拒绝就是答应的前兆!

    “祈哥哥,爸爸他有说是为什么事吗?”

    见他不挑明,傅琢祈继续和他装傻:“没有,伯父只是说回家吃顿饭。可能是你出去玩了这么久,伯父想你了。”

    啧。

    他还瞒着自己!这是真打算要借钱了吗?花重锦目光落在傅琢祈脸上。

    今天的傅琢祈又没戴眼镜。

    之前他说,婚后不怎么戴眼镜是因为接吻不方便。

    但自己昨天上午飞机回来,一直到现在,他们根本没有接过吻。花重锦想,所以这眼镜摘不摘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花重锦就如雷轰顶。

    ——他怎么会这么想?!他竟然在期待傅琢祈来亲吻自己?!

    真是病得不轻!

    赶紧收回视线,花重锦转头看向窗外,可动作有些大,引起了傅琢祈的注意。

    察觉傅琢祈的视线在看自己,花重锦觉得自己耳根有些隐隐发热。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车子驶进花家别墅的院子。

    明明惊蛰已过,别家院子里早已春意盈盈,而一向喜欢跟别人家攀比的花家,院子里却还是一片秃。

    花重锦下车后,还是等了下傅琢祈,这才跟他一起进屋。

    花盛昌这次早早等在门口,一副看肥肉的表情盯着傅琢祈:“琢祈,重锦,你们来了!”

    跟着花盛昌去到餐厅,花重锦发现,餐厅里既没有周芝慧,也没有花鹤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