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琢祈好像有点儿……太好了。

    “傅琢祈。”

    “恩?”察觉那人转身面朝自己,傅琢祈伸手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背。

    “你从小就是这么懂事吗?”

    傅琢祈想了想,回答:“大概吧。”

    虽然并不是大家以为的那种天才,但从小性格就沉稳的傅琢祈,倒也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

    他父母还活着的时候,听过最多的有关他的夸奖,大概也是“你们家琢祈真懂事”。

    “那……你累吗?”

    傅琢祈低头,刚好迎上那带着几分迷惘的眼神。

    累吗?其实也是累过的。

    他也不是生来就懂事,只是比其他同龄人要早熟一些,早早看透了人性,才慢慢成了如今的样子。

    但,即便是疼爱他的父母,也从没有关心过,他一直这么懂事累不累,只是夸奖他的懂事,庆幸他的懂事。

    这倒是傅琢祈第一次被人这么问。

    “还好。”他答,“就只是懂事而已。”

    也没受过什么委屈,最多只是时间久了,有些羡慕其他人可以任性。

    不过长大以后,连这点羡慕也没有了。

    看他微微笑着,安辞伸手环住他的腰,耳朵贴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

    “你也可以不用那么‘懂事’。”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傅琢祈决定扭曲一下他的意思:“你确定?如果我不是那么‘懂事’的话,至少凌晨三点之前,可别想睡。”

    安辞:……

    “你!”

    “开玩笑的,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公司?”傅琢祈挼了两把他的头发,“晚安,阿辞。”

    “恩。晚安。”

    第二天,姜月坐在桌后,被莫名扔了一包喜糖过来。

    “哟,怀了?”看着手里的红色小盒,姜月纳闷问。

    “顺利改名了,散散喜气。”安辞故作平常地说,只是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暴露了他的心情。

    姜月瞥见他扔糖时候左手腕上的红绳,了然一笑:“你家傅总真会啊,改个名给你送礼物就算了,还给大家发喜糖。”

    安辞没有说话。毕竟发糖这事儿确实也是傅琢祈的提议,连糖都是傅琢祈提前买好的。

    姜月又调笑道:“得亏你不能生。这要是真怀了,你家傅总不得给全城发喜糖啊?”

    “……姜姐,看来是我天天来公司,让你变闲了。都有功夫想男人怀孕这么离谱的事了。”

    “你别威胁我,逼急了我挑你毕业答辩的时候休年假!”

    安辞:……

    好狠一女人。

    “对不起,我错了。”安辞从善如流。

    莫名被发了喜糖的员工们还在纳闷,自家大老板最近到底是有什么喜事发生。

    难道是……怀了?

    同样纳闷的还有周助跟傅琢祈公司的员工。

    [周助知不知道傅总今天干嘛发喜糖?]

    [这都结婚快一年了,就算是补发,也没有这么晚才补发的吧?]

    周助也不知道,只在群里发了个表情包:[(我不造啊jpg)]

    [在我们老家,一般除了结婚,就只有生孩子才会发这些了。]

    [啊?夫人生了?]

    [夫人也不能生啊!男的怎么生?]

    [那就是怀了(确信!]

    [男的也不能怀啊!]

    [要相信,傅总跟夫人天赋异禀!]

    安辞觉得鼻子有些痒,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昨晚玩太嗨感冒了?”

    “……姜姐!”

    “下次可以拿遮瑕盖盖脖子上的印儿。”姜月歪过脑袋,指着自己脖子,示意因为天热而解开上面扣子的安辞。

    安辞:……

    狗男人,说了天气热了别留印子,结果今早照镜子发现,还是留了一串!

    甚至连颈侧都有!衬衣扣子就算扣到最上面,甚至还能隐约露出一半来。

    “蚊子咬的。”安辞想,反正天气热了,蚊子也该出来背锅了。

    姜月哂笑:“啊对对对,你家蚊子真厉害,不仅长胳膊长腿,还有名有姓的。”

    安辞闭嘴了。

    他觉得,他果然还是得把隔壁装修起来当自己的办公室。

    再跟这人一个办公室待下去,就没一天能消停!

    姜月是爱开玩笑,但工作能力比她的调侃还要突出。

    福利院的项目完满告竣,市政府的领导来验收的时候也赞不绝口。

    安辞跟姜月从旁陪同。

    安辞就是花重锦这件事,在瑾城也闹得沸沸扬扬,到场的领导早已听说,所以看到人时倒没有多少诧异。

    即便有惊讶,这些人也早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小姜、小安啊,咱们瑾城的发展,就要靠你们这年轻一代了。”书记笑得和善,“年轻人,不仅要有事业心,还得有责任心,咱们福利院这个项目,可不能掉以轻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