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花鹤瑄还是灰溜溜地离开。

    今天他也并非是特意跑来找花重锦的,只是来附近找昔日好友借钱。

    好友现在在他自己家的公司任职,职务不低,花鹤瑄拿出自己当初请客、礼物的事说了许久,却只换来对方一句:不好意思啊,我爸不给我开公司,我手里也没钱。

    但仔细想想,怎么可能呢?这群二代就算不工作,手里也少不了家里给的零花。花鹤瑄知道,对方是在婉拒自己。

    比起刘纯静、叶奕辰那对狗男女来说,昔日好友倒是还给了自己点面子。

    花鹤瑄自嘲笑着从好友公司离开,却刚好看到那个自己曾经最瞧不上的废物,穿着白衬衫,干干净净地个人一样,从cbd最贵的写字楼里出来。

    那一瞬,即便明知道自己打不过,花鹤瑄还是忍不住冲了过来,抬手就想打在那张以前让自己嫌恶、如今让自己痛恨的脸上。

    现在的自己过着被所有人躲避的日子,就连亲妈都不再联系他,更不用说他那个向来薄情寡义的爹。可凭什么,他就能过得这么潇洒?!

    看他刚刚接到傅琢祈电话,那一瞬遮掩不住的欣喜,花鹤瑄想,要是夺走傅琢祈,他是不是又能变回之前那样软弱好欺的废物了呢?

    上了车,安辞又给傅琢祈打了个电话。

    傅琢祈最近真的很粘人,这一会儿功夫,估计又不知道想了多少。

    “我现在在回家路上了,”安辞说,“不用担心。如果你还没吃饭的话,可以热一下,等我回去一起吃吗?”

    听到了车按喇叭的声音,傅琢祈松了口气:“好。”

    而后又问:“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不是什么大事,回去再说吧。”安辞看了眼时间:竟然拖到这么晚了!

    花鹤瑄还真是个祸害。

    从小就是。

    “好,等你回来再说吧。”傅琢祈也怕影响他开车,没再多问,就挂了电话。

    只是心里的担忧一直没能彻底放下。

    半小时后,安辞拉开家门,就看到站在玄关处的傅琢祈。

    “你……怎么站在这儿?”

    “我刚刚听到电梯响,就过来看看是不是你回来了。”傅琢祈接过他的外套,仔细打量着他,确信人没受伤后,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安辞进了洗手间洗手:“我在公司楼下遇到花鹤瑄了,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他跑去找你了?”傅琢祈眉头微微一皱。

    “应该不是特意来找我的,像是偶遇,”安辞在傅琢祈对面坐下,“他看见我的时候,看起来也挺惊讶的。”

    “他找你做什么?”对于花鹤瑄,傅琢祈的印象一直很不好。

    纨绔子弟,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在自己公司“实习”那段时间,即便被叮嘱了要好好学习,结果到头来还是表现得像个被吹捧惯了的废物。

    更不用说,从小时候开始,这家伙就一直明里暗里找小狐狸的茬,行事嚣张跋扈,却从没人管教过。

    “不知道,说了一堆废话。”菜有点儿凉了,但味道还是依旧地好,安辞感慨,“刘姨做得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你的厨艺也很棒。”看他好像不是很在意,傅琢祈叮嘱,“你还是提防着他点儿吧。你也知道,他这人从小就狠毒。现在狗急跳墙的状态,也不保证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他还是觉得,花鹤瑄突然找上安辞并不是什么好征兆,尤其是在如今花家穷途末路之际。

    虽然安辞说像是偶遇。

    更不用说,花鹤瑄还有过给小狐狸注射毒||品、找人来强小狐狸这种毫无底线的前科!这种人,就该老死在监狱里才对。

    “那他也得有本事。狠毒他是有了,但他缺点脑子,不用担心。”安辞嗤笑一声,不以为意,“他在我手里,可是栽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现在连学校都去不了,以后他学历就只有高中。作为少爷的时候,学历不重要,但现在?呵,去厂里拧螺丝可能都没人要。”

    但傅琢祈心里总还是有些莫名的不安。

    “他跟你不一样,他虽然没有脑子,可他也没有理智。你想想他之前做过的事……”

    “傅大总裁怎么也有这么胆小的一天?你在商场上的那些手段,可是大胆得很。”

    看他如此担忧,安辞觉得他是在杞人忧天。

    一个在自己手下败了这么多次的人,现在连他之前最得力的家世、人脉都没了,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呢?

    而且花鹤瑄的手段是下作,但自己也都将计就计,让他自讨苦吃了,现在更没什么好担心的。倒不如说,花鹤瑄想要见到自己,或许都是个难事。

    “有时间担心那个跳梁小丑,不如考虑下跟我们新药实验室合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