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话听在谢桃耳畔,仍是那样清冷的嗓音,却生生地让她的那颗心,又开始疾跳个不停。

    犹如河畔春水柔波浮动,晕开几层涟漪,反反复复牵动着一道又一道的水痕。

    她弯起唇角,眼角却又有了泪意。

    “那样,也好啊……”

    她的声音总归带着几分哽咽。

    这是一个令她多么心动的答案,却也让她仍然难受。

    直到,

    她听见他说,

    “但我也会去找跨越时空界限的办法的。”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显得尤为认真。

    既然铜佩可以割破时空,让他们相识,既然那些神秘的光幕也可以割破时空,让他看见另一个世界的模糊影像,那么便一定有特殊的方法,可以连接两个不同的时空。

    卫韫望着光幕里的女孩儿,问:“桃桃,你相信我吗?”

    谢桃轻轻地应:

    “相信啊,”

    她又重复了一遍,“我相信你。”

    谢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更不知道,被她握在手里的手机里,隔着屏幕的年轻公子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多久。

    仿佛是一夜枯坐,卫韫方才唤了一声:“卫敬。”

    卫敬当即应声,“大人。”

    卫韫握着手里那枚恢复如常的铜佩,攥得紧紧的。

    他的神情变得肃冷。

    “找到盛月岐,命他来郢都。”

    为今之计,是要尽快设局抓到那个神秘女子,而那女子身怀异术,若要抓到她,他必定要借助这位异族少年的帮助。

    如此,才能有解开所有真相的可能。

    第40章 有舍有得(有修改)

    当谢桃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被人背在背上。

    厚厚的围巾将她的脸包裹了大半,她只觉得自己的头很痛,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有点反应迟钝。

    或许是因为她动了两下,背着她穿行在雪天的清晨里的少年偏头,“你醒了?”

    谢桃听得出来,这是谢澜的声音。

    “你……”她刚一开口,嗓子就磨得生疼,声音喑哑。

    “我今儿在附近办点事儿,顺道给你带了早饭来,结果怎么敲门你都不应,打电话也不接,我只好自己进去了……”

    “你发着烧呢,我得给你送医院里去。”

    谢澜背着她快速地往路边走,想要拦一个出租车。

    这大白天的,他也不好使用术法,否则他还能更快。

    当谢桃被谢澜扶着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她偏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谢澜,神情有点恍惚。

    “大叔,去医院。”谢澜关上车门,对司机道。

    车在行驶的过程中,谢桃听见谢澜在她耳朵边念,“你昨天到底干啥去了?怎么还把自己弄生病了?你知不知道你还是挺重的,可累着我了……”

    “你也可以不管我的。”

    谢桃咳嗽了一声,嗓音干干的,没什么力气。

    “那怎么行?我不管你,你是不是就睡过去了?”谢澜横了她一眼,然后把她头上的毛线帽子往下一拉,遮住了她的视线。

    “……”

    谢桃默默地伸手,把帽子往上提了提。

    但此刻,她偏头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心里忽然升腾起几分暖意。

    在车上不知不觉地又睡着了。

    知道谢澜推了推她,她才睁开眼睛,还懵懵懂懂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司机大叔那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谢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车上。

    “下来。”谢澜朝她伸出手。

    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打开车门,微微俯身站在外面的少年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搭着一条单薄的破洞牛仔裤,也没见他有丝毫冷意。

    他就站在那儿,朝谢桃伸出手。

    明明是天生张扬的眉眼,此刻却带着几分难言的柔和。

    下了车,谢澜原本还想背谢桃,但被她拒绝了。

    从挂号,到等候看诊,一直都是谢澜在帮她忙着来回跑,到看诊的时候,也是他扶着谢桃进去的。

    医生开了一些药,又让输液,让他们去门诊。

    谢澜虽然看着吊儿郎当的,但有时候却也心细,他扶着谢桃走进病房里,又让她在床上躺下来,然后又替她盖好被子。

    等护士来给谢桃输液的时候,谢澜就在旁边看着针头被一点点地推进谢桃的血管里,他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就好像被扎针的是自己似的。

    等护士走了,他就走到床边,对谢桃说,“我去帮你拿药,等会儿就回来。”

    谢桃看着他,点了点头。

    病房里除了她之外,还有四五张病床,上面都躺了人在输液,每一张病床边都坐着陪病人的人,他们聊着家常,打发着时间。

    谢桃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谢澜再一次出现在病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