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林苍徹的联系频率保持在一周一个不少于三十分钟的电话。晓免孑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愿意用微信聊天。

    直到有一天,一条热搜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林苍徹穷困潦倒i国卖艺被包养”。

    章文在刷到这一条时,差点没叫出来,她慌忙将手机递到晓免孑眼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时之间,晓免孑不知道该先给章成打电话,还是给林苍徹打电话。他犹豫了一秒,拨出了林苍徹的号码。

    “喂。”

    电话很快接通,从那头的声音语气中,晓免孑确认林苍徹已然知道热搜的事了。

    “徹哥!那个,那个,热搜!……”

    话说不明白,林苍徹接道: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

    纵使以前一起工作时,被他挂过无数次电话,但这一次,晓免孑心里是真难受。他又一次按了拨出键,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林苍徹在电话中让他不用担心,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担心。

    想到这里,他又拨了章成的电话,就像已然有所预料似的,忙音,一直忙音,永远占线。

    “晓老师……你别担心,我伯伯,我伯伯他能搞定的。”章文在一旁劝道。

    晓免孑当然不会质疑章成的能力,以往那么多舆论危机都是他摆平的,这次应该也是小事一桩,或许五分钟之后,热搜就撤了,与之相替换的,必然是公司里某个力推的偶像或组合一票难求的消息。

    这种转移视线又一举两得的方法,是章成一贯的手段,并且屡试不爽。

    晓免孑自我安慰了一番,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说,“i国卖艺”是因为被当时围观的人拍下了照片或视频,那“被包养”是什么情况?

    晓免孑拿出手机翻到微博,一张一张地刷着热搜里的照片。

    与他预想的一样,所谓“卖艺”就是圣诞节前夕他们在集市,林苍徹临时起意的即兴表演,也是送给他的圣诞礼物,却被人污蔑成“穷困潦倒地卖艺”,晓免孑既生气又心痛。

    再往下翻,三张同一角度的照片,照片里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一家豪华酒店。又有两张,是两个人出入银行的照片。

    虽然拍摄距离较远,不是很清晰,但晓免孑还是一眼认出,一个是林苍徹,另一个,是齐绎。

    “又是他……”

    晓免孑咬牙,下意识一拳敲在桌上,把章文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担心。”晓免孑道歉道。

    “没事的没事的,”章文连连摆手:“我知道老师心急,这样,我这边也联系一下我伯伯,他还有一个只有家里人知道的手机号。”

    “太感谢你了。”

    晓免孑说完,突然觉得头有点晕,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的,亦或者是气得,他重新掏出手机,发现自己并有存过齐绎的联络方式。

    划开联络人,找到“q”,虽然万般不愿,可还是按下了拨出。曲小诞很快就接了电话,他似乎还不知道热搜的事,语气轻快。

    “那个,你……你有齐绎的联系方式吗?”

    “谁?”

    “齐睿铭他哥!”

    “啊,你说绎哥啊,怎么了?……卧槽,不是咱妹又出事了吧?!”

    要是电话能传输动作,晓免孑估计已经上去捂住他那张乌鸦嘴了。

    “你女朋友你自己心里能有点数吗?!”晓免孑揉了揉眉间,忍气道:

    “不关小双的事,我只是想要齐绎的电话,你有吗?”

    “我当然……当然……没有啊,”曲小诞干笑道:“但是!齐睿铭肯定有,我帮你问一下,问好了发你。”

    “谢谢了。”晓免孑叹了口气,放下电话。

    在这之后,晓免孑每隔两分钟播一次林苍徹的电话,皆是无人应答。直到夜幕降临,工作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包括章文也回家了,他还坐在原处。

    忘了开灯,屋里一片漆黑。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华灯初上的夜景,周围的一座座写字楼上装饰着的各色激光灯,不时扫过他的窗前,忽明忽暗,晓免孑觉得眼睛有点疼。

    无数次地重复刷新的动作,可热搜依旧没有被撤去,还有上升的趋势。晓免孑已经没有心情去看那些媒体仅因几张图而编纂的故事,更不会去看下面评论里的胡言乱语。

    “成哥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晓免孑焦虑地不停用手指无意义地敲打着手机屏幕,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出现在他脑中。

    他又重新点进热搜,认认真真地观察了一下那几张照片。又翻了翻到底最先发出消息的是哪一家媒体,随后再选了几个权位高的评论看了看。他将手机放下,熄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