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从来没有干过这种活,他的手很笨拙,一缕一缕的擦,可是孙思妙也不嫌弃。

    就那么啃着个小瓜等着。

    孙思林和孙思远看的眼抽抽。

    这孙思妙还真的是会享受,关键那贺逸星也配合。

    就连坐在一边的孙思睿都看不下去,吃着瓜看别处。

    这小白脸难道真的是大妹养的?

    怎么看都那么有狗腿子的感觉?

    半个小时过去了,孙思妙的头发也擦干了,贺逸星又不知道做什么了,他在等最后的训斥。

    却看到孙思妙把毛巾抽走,然后对着大林子就开始打。

    大林子也是那个站在原地挨打的人才成呀。

    然后就出现了一个在前面跑,一个披散着头发在后面追。

    “我让你带着人洗澡,你竟然差点让他弄死人,人家是不懂这里的事情,你还不知道?白瞎了我对你那么好!”

    孙思林嗷嗷大叫:

    “老姐,你不能够不讲理吧,我是好心带他去洗澡,哪里想到他那么不经逗,长的白还不准人家说了?”

    “人家长的白,是人家的本事,你们长成了黑炭头,还怨得了人家了?”

    “我也没有说呀,是大栓子说的,不是我!”

    孙思林那叫一个冤枉。

    孙思妙会管吗?

    她打人是因为这刚刚交到他手里就出事。

    贺逸星都傻了,自己是不是犯错了?

    孙思涵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一块西瓜开始吃,还不忘塞给贺逸星一块:

    “吃吧,我姐收拾我哥,还得等一会!”

    为啥人家吃的那么自然?

    贺逸星看着手里的西瓜,这是他第一次吃西瓜,在国外水果他可吃不上。

    眼睛不知道为啥就红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孙思妙对自己的维护还是孙思涵这个xiaodidi对自己的不介意。

    就那么潮shi了眼眶。

    等孙思妙打累了,一pigu坐在老祖宗旁边抱着她胳膊撒娇:

    “老祖宗,我命怎么就那么苦?”

    老祖宗戳戳孙思妙的小脑袋:

    “你的命苦不苦我不知道,但是你大姑奶奶的命很苦,我是知道的。”

    呃???

    然后大姑奶奶指指她的脑袋和脑门上的汗水。

    孙思妙终于明白了。

    这是又要洗澡的意思。

    确实大姑奶奶命苦,要给她烧水。

    自从老祖宗和大姑奶奶来了后,孙思妙就不准洗冷水澡,说是女孩子不能够冻着自己。

    一想到又要洗澡,孙思妙手里的毛巾又对着孙思林抽了过去。

    差点把他手里的西瓜打掉。

    这姐姐怎么这么凶残?

    小白脸真可怜。

    千万别做自己的姐夫,以后可就惨了。

    鬼知道孙思林脑子里怎么想的。

    重新洗了头发出来,天都黑了,而马大兰还没有回来。

    孙思妙披散着头发问已经洗完脚躺炕上的老祖宗:

    “奶奶是不是还没有忙完?”

    老祖宗也有些皱眉头,怎么人还没有回来?

    这时候就听见孙思林跑了进来说:

    “姐,咱奶跟孙小朵的奶奶吵起来了,这在大街上掐架呢!”

    这还得了?

    这两个都是老太太,怎么就打起来了?

    说起来孙小朵的奶奶,孙木头的娘,那也是个厉害角色,村子里有名的寡妇。

    厉害的不得了。

    大运动前在村子里卖酒,大运动的时候就关门不干了,可是还是有那好酒的偷偷去买。

    能够一个人养大个孩子,还没有改嫁,想想那脾气也是够厉害的。

    村子里唯一一个敢跟马大兰对骂的人。

    要不孙小朵不会什么都跟孙思妙比了。

    这两家渊源深着呢。

    老祖宗年龄大,也不好凑这种热闹,就让大姑奶奶去看看。

    大姑奶奶跟着老祖宗睡,晚上好照顾她老人家。

    好在还没有上炕,就起身带着两个孩子出门去。

    刚出远门,就听见那尖锐的叫骂声。

    孙思妙好奇咋回事,就问大林子。

    大林子也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大概是知道的:

    “还不是因为孙小朵的两个姐姐被揍了,那老寡妇跟咱奶奶算账来着。”

    第299章 299.娘们打架,特色

    算账?

    感情还是因为自己呢。

    不过熟知自己奶奶的脾气,孙思妙还真的不怕。

    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很多人围着。

    果然农村的生活太过单调,一个老娘们骂街都能够围半个村子的人。

    这会孙思妙扒拉开人群,就看到马大兰拄着个锄头顶着个手帕站在那一边,对面的老寡妇一蹦三尺高的开始嘴巴得不得不个没完。

    老娘们骂街的话无外乎就是问候问候祖宗,问候问候老娘什么的,最多就是骂骂后代不孝什么的。

    毫无新意。

    就是因为骂街的老寡妇有一副好嗓子,这骂人跟唱戏的似的,一个音调转三圈。

    听的众人哈哈大笑。

    这也是为啥老寡妇一骂街,围观的人多的缘故。

    谁不想听个乐呵。

    看到这场景,孙思妙更加不担心了,这场面马大兰都没有生气,能够有啥事情?

    差点摸出来一把瓜子站在远处看大戏了。

    要不是里面的是亲奶奶,原因还是自己,这场合还真的莫名搞笑。

    “马大嘴,别人怕你,老娘可不怕你,你家老头子三天两头的钻老娘的院子,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前面的任何辱骂,马大兰都当大戏听,突然听见这句话,她脸色变了。

    骂什么她都无所谓,心情好陪你听听,可是别涉及她老头。

    自己家老头子马大兰还不知道?

    就是好那二两酒,老寡妇家的酒水确实好,这个马大兰不能够昧着良心说不是。

    可是也不能够因为去打二两酒,就把她老头子的名声给坏了。

    老寡妇骂完也知道要遭,收住声音就要跑。

    可惜晚了。

    马大兰是谁?

    那手脚别看年龄大了,可是利索着呢。

    这会一个箭步就充了过去,一把抓住老寡妇那网住的头发,然后用力一拽。

    整个老太太就趴在了地上。

    马大兰也不含糊,直接坐在了老寡妇的后背上。

    然后把她的手给扣住。

    老寡妇脸朝下,啃了一嘴巴的泥巴,这会哪里还骂的出来?

    “老不要脸的,以为自己是寡妇,就霍霍寡妇的名声?什么玩意!”

    “听你放了半天屁,真的当老娘怕了你?当年要不是老娘放了一枪,你现在还活着?”

    “忘恩负义的玩意,现在你孙女技不如人,不知道缩着脑袋在家里当乌龟,你这个老不死的还出来蹦跶,我看你是老倭瓜刷黄漆,能死你!”

    这话说的。

    众人哈哈笑。

    农村都有一些非常有地域特色的歇后语,特别是年龄大的人,都爱蹦出来几句。

    而孙思妙完全搞不懂老倭瓜刷漆怎么就能死你?

    怎么想怎么也想不明白,还是大姑奶奶提醒了一句:

    “老倭瓜里面都酥了,想装嫩,可不就要刷一层黄漆。”

    这谁想的到去。

    服了奶奶了。

    老寡妇面朝下,哪里使得上力气,这会只有哇哇叫唤。

    倒是孙木头听到消息赶过来,急忙上前求情:

    “马婶子,俺娘的嘴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等我回去就收拾几个丫头,再不会让他们去俺娘面前乱说。”

    老寡妇就孙木头一个儿子,好在孙木头也孝顺,这跪在一边求情。

    马大兰也不是真的跟老寡妇置气,就是这老婆子的嘴巴欠欠的。

    她也是想给点教训,不可能真的不给老寡妇脸面。

    “成,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不用训孩子,这是我跟你娘之间的问题。”

    马大兰难得好说话。

    孙木头哪里不点头应道。

    一个劲的道歉。

    马大兰起身,老寡妇翻过身就开始哭天抹泪,坐在地上拍的两侧的尘土飞扬。

    这场景太有特色。

    马大兰一跺脚,老寡妇就吓的不敢吭声了。

    可是又不甘心,准备继续哭。

    孙木头哪里还能够由着亲娘丢人,上前就背着老娘回家。

    一处好戏就这么收场了,看到孙思妙意犹未尽。

    不过她转头对上贺逸星那张震惊到变色的脸,突然心情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