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不深,警察从下车到找到他们,不会超过三分钟。

    连权衡都不用,聪明人惯会明哲保身。

    “这两个蠢货送你了。”姑娘三两下翻到墙头,回头对着江逢做了个飞吻,“弟弟,下次见,我希望你能躺在我脚下喔。像你这么漂亮的小男生,就应该做成标本放在我的地下室里。”

    江逢不甚在意地勾了下唇,甩着手上的血,说:“这也太变态了吧。”

    “总比人彘好,你说对吧,小弟弟。”姑娘对他挥了挥手,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留下一句话:“拿钱办事,得罪了。报仇找他们,别找我。”

    现在的杀手真有个性。

    江逢捡起沾满血的短刃,快速拍了两张照。

    让他空想,估计下辈子都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恨他。

    毕竟仇人太多了,不太好排除。

    明亮的手电筒光照亮小巷,嘈杂的脚步声打破刚恢复的宁静。

    “不许动,抱头蹲下!”

    “警察!”

    ……

    江逢眯着眼睛缓了会儿才适应亮光。

    不愧是南城的警察,他这是一通电话把大半个警察局的人都叫出来了吧。

    “谁报的警?”

    “我。”江逢举起受伤的手晃了晃,“警察叔叔,我怀疑这不是猥亵罪,而是蓄意谋杀。您看,他们设了好大一个局,还用刀把我伤了。”

    敌人在暗他在明。这种时候把自己暴露在警方面前才是最安全的。他没自傲到那种程度,对这种开口人彘闭口标本的变态,他还是挺怕的。

    有了喜欢的人,对生命从没敬畏过的江逢,也开始知道惜命了。?

    第69章 江逢,你故意的

    不知何时停在巷子口的迈巴赫打着双闪。

    江逢还在侃侃而谈,猝不及防和靠在车门上的男人对上视线。

    林夜半个身子都和黑暗融入一体,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联系了一天的人,挑了个不合适的时机,出现在了不合适的地点。

    江逢觉得自己霉到头了。

    做笔录的警察很少碰见这么配合,并且能记清所有细节的当事人,他一边记着笔记,一边问:“她捅了你一刀,接着威胁你说要把你做成标本,然后呢。”

    不是,您问就问,重复我说过的话干嘛。江逢咽了口唾沫,撇开视线,将还在流血的手往背后一藏,悻悻道:“然后她就跑了。”

    “行,大概情况我们了解了。”警察关上记录案情的本子,“附近没有监控,另外二位当事人咬死,说你单方面殴打了他们。所以还要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

    江逢“嗯”了一声。

    他就知道那两胖子不会老实,出来前顺带往裤兜里揣了支录音笔。

    他们顶多算互殴。

    而且,现在去警察局比回家好。

    林夜的眼神很凶,像是生气了。

    江逢跟着警察上了警车,路过林夜时只来得及看他一眼。

    后视镜中,迈巴赫不远不近地跟在警车后面,一直跟到了警察局门口。

    江逢的伤口被警察简单处理了一下,包了两层的手帕被血染透。

    他盯着那张红里透白的手帕看了一会儿,发觉伤口包着比不包看着还吓人,毅然决定将它扯了。

    片刻功夫,下了车的警察已经和人交流起来。

    林夜和警察握了下手,“劳驾。”

    “您说的哪里的话,江少的身体重要。剩下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车门被从外面打开。

    林夜刚好看见江逢紧皱眉头,忍着痛将和伤口黏在一起的手帕扯下。

    伤口刚结了一层薄薄的痂,被不省心的主人这么一闹腾,又开始流血。

    林夜抓住他的手,语气不善,“我给你时间是让你能想到个合适的理由骗我,而不是让你背着我自残。”

    江逢脱口而出否认:“我没有。”

    “我瞎?”

    温热的血液顺着手腕滴在林夜白皙的手背上,明显得刺眼。

    林夜眼里的寒意越来越重,江逢张了张嘴,把辩解的话憋了回去。

    这种情况,他就是变异长了八张嘴都说不清。

    按照林夜的脾气,他现在只需要……装惨撒娇。

    正常情况下,这两个词语的任何一个字都不会出现在江逢的字典上。

    所以江逢的演技又假又僵硬。

    他晃了晃被林夜拉着的那只手,放软语气,“林夜,我好痛啊。别凶我了。你看,血都被你凶得止不住了。”

    撒着娇污蔑人的本事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江逢,你故意的。”

    林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江逢的心随着他的话颤了颤。

    “我没有。”江逢底气不足地说。

    “骗子。”

    不是故意的怎么会一次次受伤,一次次让他明白,他到底有多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