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穆忆罗被人拿到了短处,只有生气的份。她很怕李君执向她老爹告状。虽然穆和成不会说她,但每次只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她,就很足够让她自告奋勇去黑屋子里面壁了。

    趁穆忆罗没防备李君执往她腰上一摸,手上立马多了一袋银子,他故意拿在手上冲她摇着:“这么多钱。马上就要入冬了,你要把一家人的薪柴银子都搭进去吗?我怎么早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

    “还给我!”穆忆罗跳起来去李君执手里够钱袋子,奈何他长得太过高大,她够了半天也够不到。

    李君执忍俊不禁,因为她的样子实在很像一只猴子在跳起来摘桃,又怎么摘都摘不到。

    穆忆罗跳累了索性叉着腰跟李君执对峙:“我用的钱都是我爹的钱,又不是你的钱,你凭什么管我!”

    李君执一边摇着钱袋子,一边欣赏银子碰撞发出的沙沙声,慢条斯理说了四个字。

    “我是你哥。”

    他还好意思说他是她哥?

    此时穆忆罗不光在心里大骂李君执,还大骂(999),不待这么坑客户的吧,说要个哥哥,就差一个“好”字!

    “义的!义的!义的!”

    她不停地踢着李君执小腿:“还给我!”

    李君执不恼,默默挨着,等到她踢够了踢不动了才开口说话。

    “走,咱们今天去赌坊,哥带你开开眼界。”

    “什么?”

    没等反应过来李君执的手已经扣上她的腕子:“走啊。”

    他一边走一边道:“有的人呢去赌坊,是为了图开心,有的人呢是为了赚钱。还有的人是为了……”

    他的话突然止住。

    “是为了什么?”穆忆罗问他。

    “你别管是为了什么?我就问你,你去赌坊是为了什么?看在今天我带你玩的份上,能不能如实回答我?”

    对啊,她去赌坊是为了什么?为了赚钱吗?她哪次不是输个精光?为了开心吗?可是输了钱,还会开心吗?

    那为什么还是想去呢?

    想了半天穆忆罗只说了个不知道。

    李君执嘴角划过一丝笑意:“不知道就对了。天底下的赌徒没有人知道自己去赌场是为了什么。起初只因为赌场招牌上写着‘赌场一分钟,少做十年工’,觉得这样的法子来钱容易,想赚快钱。可大多数人试过几次之后,发现这钱其实并不容易赚。但他们又不知道赚不到钱的真正原因,只当是自己的运气不好。而几乎所有的人又对自己的运气有着谜一样的自信,所以乐此不疲的相信下一把就能翻盘。我说的对不对?”

    他的话不仅对,而且句句戳中穆忆罗的心。

    “记住了,去赌坊如果只想着靠运气,但没有万分的把握可以赚到钱,那就千万不要去!因为去了就是个输!”

    “那你能保证百分之百赚钱?”

    “当然。”

    李君执笑的风轻云淡:“不然怎么会在你面前夸下海口?”

    她歪着头打量他言笑晏晏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居然很信他的话。

    可能他身上的赌鬼气息太过浓厚。

    ……

    刚到大/三/元,还未上赌桌,穆忆罗的心血就已经随着吵闹的声音沸腾起来。

    “开!开!开!”

    “大!买大!”

    “买定离手!”

    “下注!下注!”

    “通杀!”

    赌坊灯光昏暗,熙熙攘攘的氛围的确容易让人丧失理智。

    “你跟紧点!”李君执生怕穆忆罗给赌徒挤掉,使劲扯着她的腕子,“别到处瞎看!这儿什么人没有!”

    “哦。”

    虽然她来的次数也不少,可相比李君执的轻车熟路就显得稚嫩太多。

    穆忆罗:“玩什么?”

    李君执:“你常玩什么?要是骰子,那就还玩那个吧。”

    “好。”这时她又凑头过来低声询问,“有你在,要不咱们买个赌妓吧!保险些!”

    李君执惊了:“你还买过赌妓?”

    “怎么?你不是要带我开眼界吗?说买个赌妓就吓成这样?”穆忆罗看着瞪大眼睛的李君执,撇撇嘴:“之前,我一直输,有赌客跟我说,买个赌妓,她会告诉我买什么能赢,到时候赢了钱分她一点就行。”

    “你怎么知道那人一定是赌客?”李君执觉得好笑,“那你赢了吗?”

    穆忆罗摇头:“我没敢买。据说有的赌妓还要提供特殊服务,我可接受不了那个。”

    李君执一脸黑线:“你去平康里就不怕接受不了?”

    “我去平康里都是听听曲子聊聊天,又没要求特殊服务!”

    李君执哦了一声,仔细想了想好像哪里不对:“嘶……什么叫有我在,就买个赌妓?你说你是女的,你接受不了特殊服务,那我就接受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