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撞到了道雷先生,而最重要的是

    道雷先生之后的两米之远,穆斐大人正站在那里,一双金褐色的眼睛冷冷地看向这里。

    “道、道雷先生,大人……”尤然自知她要被训了,或许会更惨,但她坚决不能把怀里的宝贝递给那个野蛮的无冥。

    无冥看到小尤然终于认怂停了下来,它立马跳到尤然的头上,企图用喙去把那份礼物勾起来。

    “无冥。”

    一道冷硬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无冥被这一声的叫唤立马不敢放肆了,只好悻悻然地飞到了那位女主人的肩上,乖巧地站立着。

    “这是怎么回事。”

    穆斐走上几步,阴冷的眸子盯着这个衣着毫不得体的尤然。

    赤着脚、身上的衣服拖拖拉拉,头发凌乱,她的府邸竟然可以出现这样的人,她的忍耐力什么时候提高到这种程度了。

    尤然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她可以感觉到穆斐大人正处于生气状态。

    因为她跑了一路都听到有人说,穆斐大人心情很不好,千万不要惹到,能躲就躲开。

    惨了。

    “大人,我……我不知道,为为什么无冥要,抢我的,抢我东西。”尤然低着头,紧张地回答着。

    那道让人有压迫感的视线仍未消散,大家都没有说话。

    尤然知道,这是让她接着说。

    “是巧,巧克力。”尤然低着说出了重点。

    很显然,这句回答,令那位一脸阴霾的女主人有点疑惑了,“巧克力。”

    “是,是的,我只有,大人的这个,巧、巧克力了,我想着,放在枕头,下面,一直保存着的,可是,可是无冥就要,就要抢走……”

    尤然解释着,穆斐听着,表情有点不再那么阴沉了,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无冥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野蛮行为,一定是昨晚自己在书房表现了什么。

    表现地那么明显吗?连无冥都看出来了。

    聪慧如无冥,它知晓主人在想什么,一晚上在书房,书页翻了几页,还是倒着看,那幽怨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当然,穆斐表面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

    她咳嗽一声,示意道雷让开,她踱步到尤然面前。

    问着:“为什么不愿意给无冥。”

    尤然抬起头,然后又慌张低下来,“我,我……我不是不想给,而是,舍不得,因为,因为那个是最,最像穆斐大人的……”

    她的声音道后面就跟蚊子一样细了。

    穆斐表情微妙极了,她眼角挑高,继续问着,“放在枕头下又是什么意思。”

    小尤然不知道巧克力遇热会融化吗?

    幸好她府邸寒凉,不是太会热度。

    “这……”尤然抿了抿嘴,她有点不好意思说,第一是她认为放在那别人如果拿走她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但更因为她觉得放在枕头下,就好像是和大人一起入眠一样,她们会很亲近。

    她无时无刻都想和穆斐大人在一块。

    女孩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个什么来。

    穆斐扭过头看向一旁杵在那里不动弹的道雷以及其他人。

    “府邸没有其他事需要你们做了吗,既然都这么闲,需要我安排你们去晒日光浴吗。”穆斐的声音如魔咒一般冲入了杵着正津津有味看戏的所有府邸闲人。

    下一秒,大厅内的所有人,包括道雷先生,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可不想去晒什么该死的日光浴。

    没了其他人的注目礼,穆斐便走到小家伙面前。

    看着对方冻红的小脚丫,还有挂在身上的衣服,冷哼一声,倒是没过多斥责。

    “别让我再看到你这样的穿着。”

    如旧的声音,但尤然的后领子就被拎了起来,脚底离地了。

    尤然惊恐地看着地面,但她知道,大人这是应该原谅了她了。

    虽然被拽着后领子有点卡脖子,不过大人能心情好,她就很开心。

    只不过,尤然想到了之前其他人说大人之前因为某些事心情不好。

    “大人,您之前,也在,生气,生气吗?”

    “嗯?”

    “就是,大人,如果,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说出来,尤然,可、可以,让您,开心。”尤然嘴里絮絮叨叨的,表现出自己的十二分价值。

    穆斐笑容凝结在脸上,心里想着,若是把因为对方没送给自己巧克力而心情糟糕的事情讲出来的话,那才是灾难。

    “没有不开心。”穆斐回答。

    “大人,那、那”

    “闭嘴。”

    “哦……好的,大人,我、我闭嘴。”

    第39章

    昏暗的房间内

    摇曳的烛火光影下,闪烁着两具绞叠的身影。

    为上的那个长发女人,灰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如火的光芒,她将身下的那个人所及之处无比狂乱地咬一噬着。

    尖锐的利齿划过对方的皮艴,印出了一道道浅红色血痕。

    如果忽略掉被压着那个女人身上各种各样带着瘢痕淤青的话,那她是个长相完美的人。

    黑发女人因为难耐的疼痛,最后嘴里泄露了轻微的倒吸声。

    而很显然,本是在上面的女人听到那道细微的声音,突然面色沉了下来,原本充满清裕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

    “我不是说了,不要发出声音吗?”

    “不是,请您原谅我,我只是……”

    黑发女人因为害怕,眼眸里充满了恐惧,她的眸子里瞬间充满了泪水。

    为上的女人看到这个情景,表情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她有些迷恋地伸出手抚摸着颤抖不止的女人的脸颊,用指腹抹去对方的眼泪。

    “如果她也能像你有这样的表情,该多好,而很可惜,你的声音还是不像她。”她的话音落下,一只手已然移到了黑发女人的脖颈。

    “乖,就这样睡会儿吧,我的穆斐。”

    被扼住喉咙的女人只能瞪大了眼睛望着上方如此可怕的女人,最终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坎伯慈看着身下已然变成一具无生气的女人,神情淡漠地下了床,她披上了一件外衣,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灰金色的眼里看不出一丝情绪,即使她刚刚亲手结束了一个还不错的发泄对象。

    因为对方只有那张脸才有价值,发出声音的话就会让她无比厌烦。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入。

    坎伯慈敲动了指尖,示意对方可以进来。

    梅骆低着头,恭敬地来到坎伯慈面前。

    “这是您要的资料。”梅骆低声汇报着,因为她已经察觉出这间房间内,只有一个人的气息了。

    一直做着主人的地下情,人的莱织小姐,已经没有了呼吸。

    莱小姐本来应该是个才华横溢的小提琴家,因为一次宴会邂逅了家主,只不过,家主对她产生极大的兴趣只因为那张脸。

    那张长得极其像穆氏家主的脸。

    她当起主人的情,人,每次做完,都是伤痕累累,而且还有一条要求,不准她发出声音,莱小姐从来不敢问缘由,但梅骆是知道的,她的声音不像那位家主。

    梅骆本以为,相处了这么久,主人或多或少对莱小姐有点感情,但。

    床上那具冰冷的尸体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她家仆的眷从?”

    一道冷漠的声音将梅骆拉回了现实。

    梅骆点点头,不敢怠慢,将自己所查询到的情况全部汇报着,“这个女孩,据那边打听,是穆氏家主的一个名叫‘黛姨’的家仆眷从亦或者其有血缘的小孩,出现的时间节点大概只有不到两个月,现在在穆府做差事。”

    坎伯慈看着那一叠没有什么价值的资料,冷笑了一声,“只是普通的家仆眷从,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气味那么奇怪呢。”

    梅骆抬起头,她不懂主人的意思。

    “您指的是?”

    “令人厌恶,就像是沼泽的腥味。”坎伯慈说完哼笑一声,她上一次用这个形容的是谁来着,啊,那些会些蹩脚恶诅的短生种(人类的一种蔑称)女巫,只不过那些恶心的东西早就因为上位者的大清洗,化成烂泥了。

    梅骆皱了皱眉,那次晚宴,根本没有人类的气味。

    怎么可能人类能踏足这片领域。

    “这件事先放着,我只是在想,是时候去拜访一下穆斐了,上次说好拜访的,结果总是有那么多事耽搁,我可是很想念她。”

    坎伯慈放下了那份资料,独自整理了着装,她觉得是时候去因为自己妹妹的不尊敬而前去拜访一下。

    梅骆当然全权听命于主人的吩咐。

    只是有点惋惜,那个床上美丽的人,本可以有大好未来,却被折磨成这样最终什么都没留下。

    “记得把我床都换洗干净,不要有死人的味道。”

    “是。”

    ***

    “喂,小鬼你又在偷懒了。”

    头顶传来汉 老师固有的戏弄声音,尤然赶紧将画板盖了起来,不让汉 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