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说事,别拉拉扯扯的。”

    夏渊看到常春关了门,才有些慌了,想甩开他的手,用了几用力,都没有成功,气恼地说道:

    “陛下,请注意一下你的身份,微臣可是朝廷官员!”

    “嗯。”

    嗯?嗯又是个什么意思?

    “玉衡”

    “停!”

    夏渊差点没被他这两个字给吓死。以前赵迎叫她,可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哪里喊过她的字?太诡异了好吗!

    “陛下您还是叫臣夏渊吧。这样臣听着舒坦。”

    “哈哈哈哈朕觉得,玉衡挺好听的。”赵迎笑着说道。

    夏渊看着他的笑,浑身的汗毛都快立起来了!这小皇帝是得了失心疯还是被人穿了?

    “赵迎,你别笑了,你笑的我怵的慌。”

    这是第二次见他笑了。艾玛,太诡异了!

    “你今天是去见程昊了?还跟他喝了酒?”

    赵迎松开她,坐到软塌上,然后轻轻抬了一下下颚,示意她坐到自己旁边。

    坐他旁边?可拉到吧!夏渊立马窜到一米开外,拉了一张凳子坐下。

    “对。今天去他那儿探了探口风,顺便加了把火。相信过不了多久,这把火就能烧起来了。”

    赵迎也没在意她的动作,点点头:“以后这种事情你就不用亲自去了,让手底下的人去办就行了。”

    “我去效果才最好。”说起正事,夏渊也渐渐恢复了平常的神态:“既然承了陛下您的情,那我就会办好您的事,一码归一码。您放心,我知道作为棋子的本分,该走哪儿走哪儿,绝对不会给您添一丁点麻烦。”

    本来是挺正常的话,但在此时的赵迎听来,却甚是刺耳。

    “你没承朕什么情,是朕承了你的情。若不是你将小虎带回来,朕还不知自己有了这么大的孩子。”

    当然了,夏渊将小虎瞒他这么多年这件事,赵迎也是生气的。但既然决定了是要一辈子走下去,那过去的种种,再计较便没了意义。

    当年,她承诺过却没有做到的一辈子,就让他来守护吧。

    “哦哦。”

    这下夏渊终于找到小皇帝不正常的根源了,合着是因为小虎啊!虽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可总算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她这口气还是松的太早了。

    赵迎这两天仔细想了想,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能拖了,越拖变数越大。所以他最终决定,早日跟夏渊摊牌,快刀斩乱麻来的最好!

    “玉衡,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否如实的回答?”

    赵迎认真地盯着一米开外的人,没有再用朕来自称,也没有了往日刻意的疏离:“我只求你一句实话。”

    “你爱过我吗?”

    夏渊错愕。

    厢房里的灯火将两人的剪影投射在纸窗上。正屋里,小包子自己抱着一坛棋子在自娱自乐。

    夏渊被赵迎突如其来的问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有些慌乱的站起身,纸窗上细瘦的剪影一瞬间拔高。

    “陛下陛下怎么突然问这种话,臣”她转过身就要去开门,手还未到门把上便被赵迎给握住了。

    “你爱过我吗?”

    他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就好像很多年前,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少女,一直嬉笑着追问他一般。

    “小迎迎,你爱我吗?”

    “小迎迎,说嘛!你到底爱不爱我?”

    现在,我来问你。

    “你爱我吗?”

    窗上一高一低两个身影重叠,远远望去,就好像依偎在一起一般。

    院子里的常春笑眯眯地瞅着,瞧瞧,咱家说什么来着。这夏大人可不就是陛下的心心念念多年的小情人?断袖分桃才是真爱,后宫的娘娘都是浮云

    屋内夏渊想要像往日一般,扯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脸。勾了几勾嘴角,最终还是失败了。

    “陛下”

    “叫我赵迎。”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再次强调了一遍:“赵迎,我是你的臣子!”

    她坐回椅子上,仰望着站立的那个男子,镇定了一下心神,开始说道:

    “如果,是因为除夕那晚发生的事,给你造成了什么错觉,我向你道歉。你说的对,其实我就是有断袖之癖,那天也只是喝醉了,才会爬了你的龙床。但是我夏渊发誓,我对陛下真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哦?”赵迎低头望着她,眼中的光芒变换不定。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口中,果然还是没有一句实话啊。

    “你我二人都是男子,不就是睡了一觉么?陛下就当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春梦,梦醒就忘了多好。”

    夏渊非常认真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若是我知道陛下对这种事竟然这么在意的话,打死我那天也不会去招惹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