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蜜月旅行回来,有了新的感悟?”

    沈酒摇摇头,并不接话:“麻烦你来接了,下次我自己去就可以。”

    “遇到什么事了?”kean下意识的询问,又逐渐回过味来。

    沈酒有心打扮自己,今天应该心情不错,但不是对他。

    犹疑之间,猜测道:“你知道了?”

    “我有爱人了。”沈酒神色平淡认真,并不突兀,只是陈述事实。

    他说的不是结婚,是爱。

    kean看懂了,也明白了。

    看着远处的绿灯,闪变橙色,减速缓缓停了下来。

    静默几秒,最后哂笑道:“他的运气比我好很多。”

    “一开始我确实抱着目的接近你,虽然后来…”kean停顿,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必要:“多谢。”

    纵使kean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从出生起便是彻彻底底的受害者。

    但沈酒还是因他最开始刻意的隐瞒和企图,而心生隔阂。

    他们注定做不了朋友。

    另一边。

    正在办公的谢青霖,愣顿间,差点把名字签成“爱人”二字。

    虽然写错了,笔迹也是心甘如怡。

    可惜,没有听见沈酒亲自对他说。

    “瑞,重新打印一份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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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十六届华摄提名会,沈酒不声不响低调上榜前五,并斩获其他大小三个奖项,当晚被行业媒体誉为新世纪心灵派摄影新星。

    “沈老师,我看了您以往的作品,多以无形的温暖,触及人心。此次的【知觉隔离】一反常态,十分灰暗颓败,是您风格转变的起点?还是您真实的内心世界?”

    沈酒看向提问的记者,台下灯光熙熙攘攘,神情雅致,只是轻轻笑道:“摄影并不单单表达作者的内心世界。温暖是我作品的起点,往后的风格也将跟随我的灵感陪伴大家…”

    台下掌声联动,每一个领域都有自己即将升起的太阳与月亮。

    沈酒将手中还没揣热乎的奖杯,留给了kean。暗中悄然退场,一边查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刚出会场,人流并不多。夜色已沉沉笼罩,车影繁华。

    匆忙之间,不小心撞到来人的肩膀。

    沈酒踉跄一步,站稳身形,偏头低声道:“抱歉。”

    “沈酒…”

    沈酒抬眸看清来人,是许久不见的学长,余冕。

    沈酒点点头,并不打算多停留,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寒暄。

    余冕匆忙赶来,面容之间带着疲倦,但还是亮了亮神色。

    今天在学校的时候,恰巧碰见周学辰动作明显,察觉端倪的他稍作试探,便猜到沈酒要做什么。

    赶忙拉住沈酒的胳膊:“我有点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沈酒见走不动,敛下几分不耐烦,看在曾经朋友一场,还是停下脚步:“一分钟。”

    余冕没想到沈酒这么着急,连坐下来聊的时间都没有,但说了总比没说好。

    一时间有些荒乱地组织语言,眼睛定定的看着沈酒:“你有没有想过…”

    压低声音,慎重劝诫道:“当初你家陷入困境,是谢青霖为了得到你,而暗中设下的陷阱?”

    “甚至惺惺作态,来获取你的好感…”

    余冕话音还未落下,沈酒垂眸毫不客气将人推开后,转身离去。

    余冕猝不及防摔倒在地,这是他第一次被沈酒如此对待。

    他匆匆忙忙推了社里活动赶来,在沈酒看来却不值一提。

    从地上爬起,心中不免火气上涌。

    也正好看见黑色光影里,落在地砖缝隙的一只耳机。

    余冕弯腰捡起,轻轻放在耳边。

    便听见那边试探的询问,声音低沉:“沈酒?”

    余冕沉默,半晌明白了什么。

    阴影中的神色游移不定。

    随后将耳机拿远,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似乎沈酒还在他面前:“你也觉得我说的有一些道理吧。”

    “就算他喜欢你又怎么样,不还是想着害死你的父亲吗?”

    “你如果不信,我手里有证据,你大可以跟我来看。”

    说完,将手中的耳机拋进垃圾桶。

    走远几步后嗤笑一声,既然得不到沈酒,至少让谢青霖也体会一下担心害怕的滋味。

    来接沈酒的谢青霖,自然将耳机中模糊的声线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余冕的那点小丑把戏,并不放在眼里。往后有的是时间收拾。

    抬手拨了沈酒的手机过去。

    并没有接通。

    谢青霖看了一眼行程,还有二十分钟到达会场。又打了第二遍。

    嘟——嘟——

    迟迟没有接通的铃声,握住方向盘的手僵了几分。

    沈酒不会听信余冕的话。

    心中柔软的部分微微塌陷,真的…不会吗?

    咚,电话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