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袖袖:“你就不怕我半路跑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姜袖袖脸色一变,整个人瞬间就坐直了。

    由于太过惊讶,她的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提了起来。

    看着反应似乎有点过激的姜袖袖,许白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单纯又无害的笑容。

    “你不愿意去?”他问。

    “……不是,”姜袖袖艰难地说,“我就是……就是替你担心一下,毕竟我这个人向来诡计多端,热爱折腾……”

    “怎么会呢,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的,”许白低下头,柔声说道,“只是,你要是真这样做了,我会很难过的。”

    他的语气相当温和,但其中不容抗拒的意味,却相当明显了。

    姜袖袖:“……”

    相信她?是相信她肯定会逃跑吧!

    “那行吧,随便你,”姜袖袖扯了下嘴角,无奈地说,“希望你不要后悔。”

    在说完这句话的那一瞬间,姜袖袖那一直伪装得完美无缺的脸上,也总算是有了一丝异样神色。

    不是庆幸,不是欣喜,不是惶恐,而是……尴尬。

    她还真没想过,许白居然会提出要带她一起过去。

    她自己是不怕的,就是许白那边,或许会有点麻烦……

    反正、反正逃出游戏这一事对她来说,也算是很重要了。

    就算村子里的场景,可能会对许白造成一定伤害,想必他也会理解吧……?

    姜袖袖在心里默默地自我安慰着。

    ……

    ……

    另一边,山下的村子里,许多村民陆续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他们在吹拉弹唱完婚礼的喜庆音乐后,所有人都聚集到了村子里的空场地上,无一人例外。

    顶着寒风,他们因为承受不住夜晚的温度,脸色纷纷泛白。

    可就算如此,他们却各个都咬着牙,硬生生地站在这冰凉的空气中。

    “爹……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半晌后,有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青年总算是受不了了,低声问向了他旁边的人。

    他的身边,正站着他的父亲。

    从外貌上看,这是一位五十岁出头,满头白发的老人。

    长期的劳作,给了老人黝黑的皮肤和苍老的外表,无论是手背还是脸上,都满是皱纹。

    可这样一个老人,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却闪过了一丝坚毅而悲壮的色彩:“为了村子,我们必须这样!”

    青年犹豫不决:“爹,可是……”

    “没有可是!”老人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河神给我们唯一的机会,我们千万不能放过!”

    就在刚刚,村子里仅剩的那些村民都入睡后,他们又做了同样的一个梦。

    梦里,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告诉他们,她是河神派来的使者。

    “河神愿意原谅你们,”女人说,“只是,为了平息他的愤怒,你们必须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牺牲。”

    河神……

    想到这里,老人沧桑地闭上了双眼。

    如果这是河神希望的,那么他们愿意,付出这一切条件!

    ……于是,当许白抱着被封住力气的姜袖袖过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所有还活着的村民,无论男女老少,都聚集在村子正中央。

    他们身上都穿着非常简单的内衣,男的各个赤裸着上半身,女的只穿一件单薄的裙子。

    “河神的使者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许白。

    他们目光炯炯地看向他,眼里满是期待和狂热的忠诚。

    而为首的老人,更是一脸激动,连忙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大家动手吧,”老人沙哑着嗓音说道,“让使者大人看看我们的诚意!”

    随着老人话音落下,剩下的村民们齐齐闭上双眼,猛地把自己身上的“遮羞布”给掀开!

    没错。

    他们把自己身上那些仅存的布料,都给掀开了。

    一排排鲜活的肉体屹立在黑暗之中,任何细节一览无遗,相当辣眼,让人仿佛一瞬间来到了低配版的白马会所。

    要是能报警,想必已经有人会迫不及待地去联系警察来扫黄了。

    而在这之中,为首的老人满目沧桑,一脸坚毅。

    他的内心除了满满的羞愧外,皆是为了村子而牺牲自我的大义凛然。

    他回想起刚刚的梦里,那女人告诉他的信息。

    “河神大人为什么会发怒,那是因为他对你们挑选的新娘非常不满,”女人说,“一个个都相当叛逆,给河神添了不少麻烦。”

    “那我们该怎么办?”老人诚惶诚恐地问道。

    “很简单,”女人说,“让使者从村子里挑虔诚又温顺的新娘给河神就行。”

    “挑?”

    “没错。”

    女人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以前就是村子里的人,身为你们几百年前的长辈,我不会骗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