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越是有感情,分开的时候就越是成倍伤痛啊。”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他一开始对谁认真,whey就要来让他犹豫彷徨,还让他愧疚。这不应该是会感到愧疚的事情,不是吗?他只是想要幸福而已。

    而charlie是那个人。

    他这一生从没有感觉这么美妙过,为什么他不能抓住?这一点也不公平。

    “如果一个人注定要伤心,那就伤心好了。”站在跟自己脑中的想法交战了一会儿后,babe最终如此说道。

    “可是如果注定会伤心,你从一开始就避开,不是更好吗?”

    “如果要一直担心受怕自己会受伤,这么活下去,什么时候才会幸福啊?”

    这大概是babe第一次试图反抗whey的劝诱。

    “机会来了,whey,从出生起,没有人让我这么幸福过,现在我好不容易遇到了,我想留着他,不行吗?”babe拉开了环抱住自己的手臂,转身与高个子的好友面对面,对方此刻的脸色不太好看。“我没有要丢下你啊,我只是想在生命中增添他一个人,这样也不行吗?”

    “那你有我还不够吗?”

    “那不一样啊,whey,你是我的朋友,但charlie……”

    “不能是我吗,babe?”

    whey突然说出了奇怪的话,让babe

    想说的话被吞入了喉中。babe只能静静地站着,看着人生中最亲密的好友的脸,对方正用他所不熟悉的眼神回望过来。

    “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知道的。”

    “知道什么?我不知道。”babe仍在否认,尽管他心里感觉压抑至极,以至于想从这里跑掉。“你别这样了,whey。”

    “你说charlie让你幸福,那我不行吗?”whey的声音开始发硬,对方不曾对他用过这样的语气。“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从你一无所有的那天,一直到你应有尽有的今天。”

    “……”

    “我没有让你快乐过吗?”

    “whey……”

    “为什么你选择了在你坐拥一切时接近你的人,而不是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就陪着你的人呢,babe?”

    whey的每一个字都插在他的心上,以至于他认为自己好像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他感觉自己似乎拣了芝麻丢了西瓜,看不清西瓜在他内心深处的价值。他也感觉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但whey的言辞和眼神,都让他一秒也无法停止自责。

    “你真的把那叫做幸福吗?”whey的眼睛通红,仿佛痛苦至极,而babe自己也难过得不相上下。“就为了想要车才来接近你的人?”

    “whey,够了。”

    “你觉得他真的爱你吗,babe?”

    “我不知道!你别问了!”

    babe终于做了他最不想做的事情,他朝着whey大吼,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他不是因为对方说的话而生气,而是觉得压抑得快要不能呼吸了,他才想让whey别说了。

    别再告诉他,他应该做什么了。

    这是他的人生。

    “babe,我说真的……”

    “你别说了,whey,我什么也不知道。”babe不给机会让whey继续说些什么,因为无论他有多在乎这个朋友,他也要保护自己的心灵,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我不知道他爱不爱我,或者他接近我是为了什么,我只在乎此刻我跟他在一起很开心,仅此而已,我只在乎这个。”

    “你不能这样想啊,babe,你要关心关心自己的感受。”

    “就是因为我关心自己啊,我才要拥有他。”身形单薄的人眉头紧蹙,他一直以为whey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但今天他却觉得这个朋友一点也不了解他。“我想拥有charlie,因为我想幸福啊,whey,这个等式就这么简单,你不用多想让事情复杂。”

    “……”

    “我也明白你说有一天我会难过,因为有一天他可能会让我难过,但你没想过吗,有可能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

    “我每天都跟他在一起,我知道。”

    “但我喜欢你,你就不知道,是吗?”

    babe沉默了,他内心有疑问,但却不敢问出来。这不像大家认识的pit babe,对吧。不曾害怕且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的pit babe,那只是他伪装出来的表象。

    真实的babe并没有那么坚强。

    “还是其实你知道,只是假装不在乎?”

    “whey……”

    “你没有那么笨,我知道。”

    “如果对一个人有感觉,早就会有感觉了,不是吗?”

    babe没有直接地拒绝,但他反问对方的那个问题跟拒绝没有差别。

    过去他对whey不曾有过感觉。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不要这样。”babe轻轻触碰死党的肩膀,表情为难。“我们之所以能相处这么久的时间,可能就是因为你待在了正确的位置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