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oga还是alpha,腺体都是最重要的软肋,除非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否则他们不会把腺体暴露出来。

    特别是alpha,一旦腺体受损,等同于终身残疾。有些需要人工激素来常年养护,身体也会变差。

    所以萧衍抽取的过程十分谨慎。

    两名助手,一个负责给他打下手,一个负责观察沈塘的情况。

    sss级的alpha算得上是稀有,过程中如果导致腺体受损等状况,将会是严重的医疗事故。

    沈塘戴上了呼吸机,手指上夹着血氧饱和度监测仪,主要用于术中检测心电、血压、血氧。

    萧衍虽然才工作几年,但他经验丰富几乎没有出过一起医疗事故。

    此刻,他戴上口罩面色镇定。

    “不要太紧张,放轻松有助于顺利抽取。”

    话是这么说,可那么粗的针头扎进去,而且是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做到放轻松……

    萧衍下手很稳,但是抽取腺体液的深度需要慢慢的将针头推进去,光是这个过程便足以令人崩溃。

    砍一刀会痛,但最先是麻木,然后失去知觉,等送到医院打了麻药,人基本上感觉不到多痛。

    可手指甲里插进去一根竹签,会让你疼的不敢去碰,仿佛里面的肉都在一抽一抽的跳动。

    沈塘此刻的感觉就跟指甲里扎进一根竹签的感觉差不多。

    不!

    这要比竹签痛苦多了。

    针扎进肉里,还要在里面试探着继续扎进去,直到扎入最脆弱的骨缝中……

    沈塘终于知道绑带的作用有多大了。

    不止是腺体感到心惊肉跳的疼,就连眉心的太阳穴都疼的突突直跳,牙齿几乎要咬碎了一般。

    开始前,萧衍拿了一个可以咬合的磨牙棒给他。

    他没要,觉得再痛能有多痛?

    记得念书哪会儿,他帮江沉干架,一个人打趴七八个alpha,手臂都折了。

    为了在江沉面前表现得他很强,他愣是一声不吭的没喊疼,甚至还又自己爬墙翻了回去……

    直到第二天下午下课,他才去医院正骨包扎。

    医生都佩服他能忍。

    他就觉得自己这次也能忍,不至于咬舌自尽。

    可当吸管大小的针头缓缓扎进去时,他只觉得连头皮都疼的发麻,所有的神经元素全部聚集在那一处,身子能清晰的感觉到针头缓缓刺入骨髓……

    特别是开始抽取信息素液时。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他就想:干脆让萧衍把他信息素液一次性抽干算了,只要能快一点结束。

    或者直接把舌头咬断,疼晕过去就不疼了。

    又或者让助手去厨房拿把菜刀来,直接把他脑袋剁了得了……

    太t疼了!

    沈塘的脸色几乎一瞬间苍白,额头上的虚汗豆大一颗滴落下来,全身止不住的微微发颤。

    他感觉脑子都炸了!

    但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因为萧衍说不可以动。

    沈塘的呼吸变得无比沉重短促,要不是鼻腔一直在输送氧气,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呼吸了。

    明明扎的是腺体,为什么浑身都疼的麻木?

    说麻木,却又活生生的感觉的到痛。

    感觉快要死掉了!

    他想死掉。

    死掉就不会这么痛了……

    萧衍的面色依旧镇定,动作也一直很稳。

    他不徐不疾,倒不是故意拖延时间,而是抽快了对患者的身体有损伤。

    当然,抽慢了是对患者的精神和身体双重折磨。

    但是这没办法。

    不打麻药,只能清醒的忍受疼痛,所以他才一再的提醒沈塘考虑清楚。

    一旦开始,中途放弃约等于白痛了。

    他看着手中注射器内的信息素液,至少要抽20l。

    目前才抽了一半……

    这时,卧室的房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沈塘一惊,下意识的想要用什么将自己遮挡住。

    可他手脚都被绑在椅子上。

    萧衍再次提醒:“别动!错位需要再扎一次。”

    他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几分。

    “你们,在做什么?”

    江沉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似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刚才在房间里睡觉做了一个噩梦,醒来后身边的被子是凉的,还以为他的alpha真的不要他了。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他这样喜怒无常的oga吧?

    江沉有些浑浑噩噩。

    他又想筑巢,却又有些抗拒,因为他的alpha不愿意碰他了。

    可他不能怪他,是他先不要他的。

    他懵懵懂懂的想了很多事情,脑子里像是有一团扯不清的乱麻,搅得他头昏脑涨。

    他想出来透一透气,然后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沈塘担心自己发出声音吵醒他,所以一直死死地咬住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