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塘想到这几天的厮混,有些心虚:“累了就再睡会儿,我不吵你。”

    江沉呼出的温热气息在他胸口,闷闷的“嗯”了一声。

    沈塘抱紧了一些,在他眉心处吻了吻……

    江沉在家休息了两三天。

    早上,沈塘说公司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江沉在他走后不久,也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他发了短信给沈塘,说是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不确定什么时间回来,到时候会给他打电话。

    短信刚发过去,沈塘就打电话来了。

    说是公司的事情不急,问他要不要他陪他一起去?

    江沉迟疑了一下拒绝了:“我会尽早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回道:“好,我等你。”

    江沉挂断电话后,站在原地沉寂了会儿,然后直接驱车前往医院。

    他走后不久,路边停靠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跟上了他……

    医院。

    江沉拿着自己上次的检查结果,坐在候诊区。

    他虽然看不懂专业的检查报告,但是上面的血液分析数据和正常数据是有比对的。

    他还抽取了一部分信息素,ct照的颈椎腺体处有不清晰的阴影。

    他就知道了,大概是什么结果……

    今天医院里的人有点多,排队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轮到他。

    医生看完他的检查报告后,眉头紧蹙。

    江沉安静的等着,十分平静。

    他目色的余光瞥向窗外,入秋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风一吹便落了……

    医生没有直接说检查结果,而是问他:“就你一个人来吗?有没有家属陪同?”

    江沉想起沈塘电话里问:要不要他陪?

    他有家属。

    “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医生见他一脸淡然的样子,只当他是孤身一人没有亲朋好友,故语气温和道:“你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门外。

    沈塘静静地听着。

    他哪里看不出来,江沉最近很不对劲,什么都尽可能的满足他,就连那事也清醒且主动。

    不单单是想弥补他,更像是在急于求成。

    江沉有事瞒着他。

    他知道。

    沈塘想听他主动告诉他,可是……

    他不说。

    诊室里。

    江沉听完医生的话,依旧是一脸平静。

    医生建议他住院观察。

    观察。

    也就是说,并没有医治的办法。

    那份检查报告显示,他腺体受到药物影响病变,极有可能造成信息素缺失。

    这点,江沉已经知道了。

    沈塘昨晚找他要信息素,他给不了……

    今天早上恢复了一些,但是信息素的气味明显变淡了。

    也许不久后,信息素将彻底缺失……

    医生也说了:“这个说不准,也许会彻底缺失,也许休养休养会恢复,又或者时有时无都有可能。禁药的后遗症,本就因人而异……”

    江沉明白了。

    他眸色灰暗,没有信息素的oga,会被认定为异类、废物、残疾。

    他无法在沈塘易感期需要的时候给他……

    alpha的易感期会情绪失控,暴躁、易怒、敏感,不是陪伴和满足欲望就能解决的。

    江沉见过腺体缺失的oga。

    江逸的oga爸爸在一次危机中,为了救他的alpha父亲腺体受损严重。

    他们平时感情很好,可一到易感期的时候,alpha会因为缺失oga的安抚信息素,从而变得狂躁暴虐不安。

    江沉小时候去江逸家里玩,正好撞见。

    alpha用信息素压制他的oga,将人折磨的很惨,腺体都被掏空了。

    最后,他的oga死在了他手里……

    江沉很清楚那种被基因驱使而不受控制的痛楚,他不敢去赌。

    不是怕自己受到伤害,而是担心沈塘如果伤害了他,会比他更痛苦。

    还有一个办法……

    提取信息素液。

    江沉不打算注射第三针。

    前几天,苏浔打电话给他,知道他手里还剩仅有的一支禁药。

    禁药事件曝光后,无数深受禁药折磨的受害人站出来,他们直接打砸了禁药实验室和生产车间。

    政府部门也在民众的监督下,将所有禁药全部销毁,防止有人私藏二次实验。

    苏浔想从禁药本身攻破,被禁药篡改的基因难题。

    研究不是一朝一夕的,需要不断的提取,反复实验,并确保安全性。

    这件事很复杂,就像病毒的免疫疫苗,需要先搞清楚毒株的源头,以及怎么产生的,又会对人体造成怎样的伤害,以及每个人身上的不同反应。

    研究出的药物需适用所有体质,才能确保绝对的安全性,然后得到国际药盟批准,再投入生产等等!

    每一件事都不容易,主要是需要时间,快的话可能两三年,慢的话二三十年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