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咬着饺子,看两人比着赛着的吃,顿觉满足。

    还有什么比自己的手艺被人欣赏更值得骄傲的呢?

    没多会儿,菜和饺子就被两人吃了个精光。

    放下筷子,崔斌舒服的叹气。

    “太好吃了,我都不想走了。”

    “我改主意了,试卷那事就算了,”罗晏放下筷子,冷淡起身。

    “哎,”崔斌赶忙跟上,“咱不是说好的吗?”

    “这怎么就变卦了。”

    林苗笑着收拾碗筷。

    一边洗刷,一边听崔斌间或传来的哀求。

    洗了点苹果,她端去客厅。

    崔斌已经离开。

    “这么快就走了?”

    林苗搁了果盘。

    “他有事,”罗晏捏着个个头最小的苹果,咬了口。

    林苗点头。

    左右她也有题要做,走了正好。

    她转去书房做题。

    第二天,一大早,崔斌就抱着书本上门。

    “你怎么又来了。”

    罗晏很不耐烦。

    “我要些题目不大明白,想请教一二,”崔斌笑嘻嘻的挤进门。

    罗晏把门关上,抱着胳膊,问:“听说,林苗差点没命那会儿,你也在?”

    “我实在,可那跟我没关,”崔斌赶忙纠正。

    “是马戏团出了意外,我可是救了她的。”

    罗晏默了默。

    “你表弟是叫林言?”

    崔斌点头。

    “想我教你?”

    崔斌头点如捣蒜。

    “那就先做点事。”

    罗晏冷淡睨他。

    “什么事?”

    莫名的,崔斌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罗晏朝他招了招手。

    崔斌求救的往屋里看。

    “她在厨房,”罗晏声音微冷。

    “我没找苗苗,”崔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干笑,不得不凑到跟前。

    罗晏对他耳语几句,推开他,道:“办完了,其他事好说。”

    崔斌瞪起不大的眼睛,“这不会吓个好歹吧?”

    “你做不做?”

    罗晏声音平淡。

    “做,”崔斌纠结了下,用力点头。

    罗晏打开门,无声示意。

    崔斌深深的吸了口气,以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姿态跨了出去。

    林苗端上早饭,从饭厅出来。

    “有人来了?”

    “没有,”罗晏松开已经关上的门,过去饭厅。

    时近正午,崔斌砰砰的敲门。

    罗晏拉开门,高大的身躯刚好堵住门口。

    “办好了,”崔斌喘着粗气。

    罗晏嗯了声,让他进来,而后道:“晚上继续。”

    崔斌不可置信的转头看他。

    他是魔鬼吗?

    竟然这么压榨人。

    罗晏淡淡看他。

    大有不干就此反悔的意思。

    第七十九章 事发

    “考卷,”良久,罗晏淡淡吐出两个字。

    崔斌深吸了口气。

    为了那块金字招牌,他忍。

    林苗从书房出来。

    罗晏利索的把罗晏往外一推,门瞬时合上。

    “有人?”

    罗晏回身,“是楼上的。”

    林苗唔了声,问:“有事?”

    “没事,就是问昨晚有没有吵到咱们。”

    林苗点头,“我有道题不明白。”

    “哪个,”说话间,罗晏跟着林苗进了书房。

    门外,崔斌郁闷的盯了会儿大门,蔫蔫往回去。

    走到一半,又转去市场。

    边买东西,便碎碎念。

    明明是帮他办事,却还要自己掏腰包。

    买好东西,崔斌回去林家。

    将要进门时,他将东西藏好。

    待到吃了晚饭,大人们开始喝酒,他悄悄溜去外面。

    把自己装扮上,他转去正房窗户底下。

    回想当初马戏团的情形,他模拟当时,发出细微却又惊恐非常的叫声。

    屋里,林言和刘丹正在玩扑克。

    忽然,他停下来,“你听,什么声?”

    刘丹听了会儿,“哪儿有声。”

    林言仔细听了片刻,忽的捏紧扑克。

    “不对,肯定有。”

    他扔下扑克,来到窗户边。

    崔斌贴着墙边,躲去一边。

    窗户大开,林言探出脑袋。

    冷风瞬时灌入,刘丹只穿了件单衣,登时打了个哆嗦。

    她抱着肩膀过来,接着灯光,看了眼窗下。

    “哪儿有什么,”她强行把窗户拉上。

    “继续玩,”她打开已经合成一摞的扑克。

    林言却想起自己悬在生死一线的时候。

    “我不玩了。”

    他往客厅里去。

    “不玩给钱,”刘丹一把拽住他。

    “给什么钱,我又没输,”林言皱着眉头,以蛮力去扯刘丹。

    “这把我牌好,你肯定输,你就是看准了,才不玩的,”刘丹不依不饶,揪着他袖子。

    “放手,袖子要坏了,”林言皱紧眉头。

    “我不放,”大人们就在隔壁,她可不怕林言。

    “再不放,我就打你了,”林言威胁。

    “有本事你就打,”刘丹仰着头,半点不惧。

    窗外,再次传来惊惶之声。

    林言打了个哆嗦。

    刘丹顿时得意。

    想也知道他就是威胁威胁。

    “给钱,不然我可喊大舅了,”刘丹揪得越发的紧了。

    “行,给你,不就一块钱吗,”林言从兜里摸出张皱巴的纸币,扔了过去。

    纸皮飘忽,掉到地上。

    刘丹松开手,捡起来,把褶皱捋平。

    小心的放进兜里。

    “穷鬼,”林言嘀咕着出去。

    刘丹把赢来的钱逃出来,数了数。

    足有九块呢。

    明天再想点办法,就能凑个整数了。

    窗外,崔斌听到两人对话,收拾了行头,回去屋里。

    林言正从厅里出来,看到他就问:“你去哪儿了?”

    “厕所,”崔斌面无表情的回。

    “哎,我跟你说,”林言心里实在害怕,便是面对冷脸,他还是凑了过去。

    “有话就说,站远点,”崔斌一脸不耐烦。

    “行,”林言看了他两眼,往边上挪了半步。

    “我刚才听到有人在哭,就像那天一样。”

    “你喝酒了?”

    崔斌用力泼上一大瓢凉水。

    “没有,”林言看了眼屋里,小声道:“实话告诉你,今天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我也听到了。”

    “你得幻想症了,”崔斌拨开挡路的林言,去厅里。

    “我好得很,”林言跟在后面,嘀咕。

    因此也就没见崔斌眼角闪动的得意。

    男人们喝到菜热了又热,才意犹未尽的撤桌。

    待到酒味略散,便男人一屋,女人一屋的睡了。

    夜半,林言迷糊着翻身。

    忽然,一声哭声在耳边炸响。

    林言蓦地睁眼,后脖颈的汗毛全部倒竖,冷风一阵紧似一阵的吹来。

    就想传说中的阴风。

    “你,你别找我,”林言僵着身体,结结巴巴的嚷着,“不是我让老虎失控,更不是我让它咬死你的。”

    “你就是要找,也别找我。”

    灯啪的一下亮了。

    男人们睁着眼看过来。

    开关边,崔斌盯着林言。

    “马戏团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也没怪你,你还有完没完?”

    “是不是我死了,你才甘心?”

    林康起来,连同林健崔东等,看崔斌。

    “怎么回事?”

    崔斌尽可能的以轻描淡写的口气把当天事情描述一遍。

    林健异样的看已经坐到床边,耷拉下脑袋的林言,“你就把斌斌和苗苗扔那儿了?”

    林言没有吭气。

    “你个窝囊废,”林康用力一拍林言后脑。

    林言不防,一头栽倒在床上。

    “好了,”林哲拉住林康。

    “孩子一时害怕,也是难免。”

    “好在都没事,倒也万幸。”

    “可不是,”崔东斜了眼林言,慢悠悠坐稳,“亏得我老崔家烧高香,不然我这会儿怕是没儿子了。”

    林康扬手,还要再打。

    林健拉了他。

    事都已经发生,还过了那么长时间,再打又有什么用。

    林言感觉到父亲的动作,顿时把头垂得更低了。

    崔东汲上鞋,去拿放在床尾的衣服。

    “三姐夫,你去哪儿?”

    林健忙问。

    “回家,”崔东看崔斌,“你是不是傻,人家都不把你当亲戚,你就眼瞅着亲爹犯傻?”

    崔斌低头。

    “还不穿衣服?”

    崔东拔高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