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青笑声特别清脆,引得车上所有人都转头看来。

    王青青忙捂住嘴。

    等人都转过头,她趴下来,捂着嘴笑。

    “有这么好笑?”

    林苗无奈。

    王青青点头,又笑了会儿,才坐起来。

    “你这人有趣,我交你这个朋友了。”

    林苗无语。

    她对朋友的界定是不是有点偏差?

    “对了,你高考多少分?”

    王青青问。

    “568,”林苗答。

    “哇,厉害啊,高我三十多,”王青青瞪大眼。

    片刻,她眨巴眨巴,“那你怎么去护理系?这成绩去医理系都绰绰有余。”

    医理系是医研大里最受推崇的专业,没有之一。

    “不知道,”说到这个,林苗也是一头雾水,但她不好多说,只能道:“大约人家觉得我成绩不够线吧。”

    “怎么可能,”王青青声调拔高。

    见前面人又看过来,忙压低音量。

    “今年医理系招生是不多,不过那是因为带班的教授身体不好,跟成绩关系可不大。”

    “据我所知,有几个进了那系的都是擦线进的。”

    林苗挑眉。

    她倒是打听的听出。

    自己早前也曾问过,却只知道,擦线分数是542而已。

    “你怕不是填志愿的时候太过谨慎,填差了吧,”王青青笑。

    “三模成绩在那摆着,是你,你会填错?”

    林苗冷淡反问。

    王青青一点点止了笑,看着她。

    慢慢的,眼里溢满同情。

    怕不是这家伙点背,遇到什么猫腻了吧?

    “其实,护理系也行,挺好了。”

    事已至此,只能宽慰了。

    车子摇摇晃晃的停下。

    司机转头,“同学们,学校到了,下面有你们本系里的师哥师姐,跟着他们过去办理手续就行。”

    所有人站起来去拿行李。

    林苗一直没有动。

    王青青拿了行李,看她。

    “我没事,你下去吧,”林苗浅浅勾唇。

    “那我完事去找你。”

    林苗笑了笑。

    王青青拎着行礼下车。

    车里就只剩林苗一个。

    她歪头问司机,“师父,你什么时候回火车站?”

    “不急,下午去,”为了不耽误接新生,学校雇了好几辆车轮番接送。

    “那我行李先放一下行吗?”

    林苗问。

    “行吧,”司机有点勉强,“不过不能太久。”

    “行,”林苗眉眼弯弯,只带个小包下车。

    这会儿,负责接待新生的高年级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林苗贴着车边,出了停车场。

    不远,有人经过。

    林苗过去,“同学,请问教务处在哪边?”

    “就在前面不远,转过前面小操场就是。”

    “谢谢,”林苗顺着指路来到一座灰红相间的三层小楼。

    大约是没有人会贸然进来,小楼门口并没有门卫。

    林苗顺着楼梯往上,却没有去教务处,而是去了顶层。

    一转弯就看到校长室三个大字。

    林苗敲响房门。

    “请进,”屋里传来有些苍老的男声。

    “你好校长,”林苗走进去,十分规矩的行了个礼。

    “你是,”校长摘了老花镜,诧异看她。

    “我是这届新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你说,”校长从座位上起来,示意林苗去一旁的沙发坐。

    林苗摸出录取通知书和成绩单摊在茶几上。

    “请您先看看这个。”

    校长拿过来,看了眼,不明白她到底要自己看什么。

    “我的志愿上写的是医理系,”林苗淡淡陈述。

    “你确定?”

    校长皱眉。

    “再确定不过了,我三模成绩560,那志愿是我照比学校往年录取线,一笔一划写上去的,”林苗强调。

    校长再次看手里的纸,“同学,你找我,是什么意思?”

    “不干什么,就是想问,为什么我的专业被攥改了?”

    这时候,志愿书上的填写什么,就是什么。

    要是没过录取线,那就是落榜。

    要么复读,再考一年。

    要么弃学,参加工作。

    绝不可能存在临时更改志愿的事情。

    “这个,我现在不能回答你,”校长放下通知书和成绩单,谨慎看她。

    “那什么时候能答?”

    林苗追问。

    “这,我需要调查,在结果出来之前,我没什么能告诉你的。”

    招生一直都是教导主任负责的。

    校长根本清楚内里情况。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里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在事情不明之前,他不能做任何承诺。

    “要多久?”

    林苗不为所动的追问。

    报完道就要军训,之后就开始课业。

    她不可能无止境的等。

    “军训结束之后,我给你答复。”

    校长思忖片刻,回答道。

    第一百零八章 床铺风波

    林苗回去车上,拖着行李下来。

    才要出停车场,就见王青青跑过来。

    “你去哪儿了?我去宿舍没找到你。”

    “办了点事,”林苗笑道:“来得正好,带我去办手续。”

    “这个好说,”王青青十分顺手的接过林苗手里的小包,“跟我来就是。”

    她一马当先,走得虎虎生风。

    全然忘了刚才问的事。

    林苗跟着她报完道,来到宿舍。

    宿舍是八人间,四张上下铺的铁床贴墙立着。

    此时,其他七张都已经满了,只剩靠在门边,堆着凌乱箱子的上铺。

    林苗走到房间中央,睃了圈。

    发现自己的名字是贴在靠窗的位置。

    “让一让,”她走过去,冷淡的看坐在床边,对镜而照的女生。

    “你跟我说话?”

    女生抬头,面带不善。

    林苗指了指上面的名字,“这床是我的。”

    “那又怎么样?”

    女生无所谓的放下镜子。

    “我先到,就是我的。”

    女生理所当然的语气将林苗积压着的怒火点燃。

    她提起行李,放到床上。

    屋里,所有人,不论坐着还是躺着的都起来。

    “你干什么?”

    女生跳起来,柳眉倒竖。

    “收拾行李。”

    林苗冷淡的回,顺手扯了扯行李。

    行李经过千里跋涉,上面沾染的土可想而知又多少。

    才一挪蹭,红白相间的床单上就显出一道痕迹。

    “你给我拿下去,”女生扯着行李,扔到地上。

    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明显什么东西碎了。

    行李滚了两下,停下。

    林苗冷冷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就这点胆,还敢跟我抢,”女生得意的扬眉。

    王青青不赞同的皱眉,迟疑是跟林苗去,还是留在这儿。

    几分钟后,林苗和舍管阿姨来了。

    看到地上大头朝下的行李,舍管阿姨皱眉。

    “这谁弄的?”

    其他人沉默的看向靠窗坐着的女生。

    “肖春燕,是你吗?”

    肖春燕不太情愿的起来,“是她先弄脏我的床单。”

    “我只是把行礼放到我的床上。”

    林苗慢吞吞解释。

    舍管阿姨过来,看到床上贴着的名字,“这是你的床?”

    “不是,”肖春燕吭哧,“可咱们都是先来先挑的。”

    “谁规定的?”

    舍管阿姨板着脸。

    肖春燕低头,小声嘀咕,“大家不是都这样?”

    “什么叫都那样?要是随便挑,还贴名字干什么?”

    舍管阿姨表情转冷。

    “这宿舍还有谁也这么干?还不赶紧把床给人家腾出来?”

    对才刚报到就闹幺蛾子的同学实在没有爱。

    肖春燕不愿意。

    可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舍管阿姨一直不走,她只能磨蹭着把行礼搬去自己那床。

    把位置最好的床铺腾出来。

    林苗过去,扯行李。

    才动一下,她脸色就变了。

    “老师,”林苗大眼一眨,立马有泪花闪烁。

    舍管阿姨无声看过去。

    林苗小心的打开行李,里面滚出一堆碎片。

    林苗将碎片十分宝贝的捡起,尝试将碎片安好。

    “这都碎成这样的,别要了。”

    王青青怕她扎到手,赶忙阻止。

    “这是我爸送我的,我一直带着它。“

    “现在它碎了,”说话间,林苗已隐约有哭腔。